把京营校尉的制式横刀,崭新,光洁,甚至能映出人影。
“你先出手。”霍去病说。
李忠不再犹豫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胸中所有的忠诚、愤怒、不甘,尽数灌注于刀锋之上。
没有怒吼,没有花哨的起手式。
他只是踏前一步,一记最简单,也最实用的军中刀法——力劈华山。
刀锋撕裂了风,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,直取霍去病的面门!这一刀,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,快、准、狠!在场的西疆将领,无不色变。他们自问,这一刀,自己绝对躲不开!
然而,霍去病没躲。
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,他动了。
他的身体,以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,微微一侧。那感觉,不像是在躲避,更像是风中的一片落叶,被刀风,轻轻地吹开了一寸。
李忠志在必得的一刀,擦着他的衣角,落空了。
巨大的力量,让他身形一个趔趄。
高手过招,一瞬的破绽,便足以致命。
“叮!”
一声脆响。
霍去病的刀,不知何时,已经出鞘。他的刀尖,轻巧地,点在了李忠那把沉重刀刃的侧面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巧劲,顺着刀身,传了过去。
李忠只觉得虎口剧震,那把跟随了他二十年的佩刀,竟再也握不住,脱手飞出,“锵”的一声,插在了数丈之外的沙地里,刀柄兀自嗡嗡作响。
全场,死寂。
如果说之前陌刀军的胜利,是技艺上的碾压。那此刻霍去病的胜利,则是一种无法理解的,近乎于“道”的境界。
一招。
仅仅一招。
西疆军中,被誉为郭朔之下第一人的亲兵统领李忠,刀,脱手了。
李忠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,手心一片血肉模糊。他不是输给了力量,也不是输给了速度。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。
“你的忠诚,用错了地方。”
霍去病收刀入鞘,从头到尾,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。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转身,便要离场。
“还没……结束!”
一声嘶吼,从他身后传来。
李忠的眼中,布满了血丝。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放弃了兵器,赤手空拳,用肩膀,用身体,狠狠地撞向了霍去病!
这是军中最原始的搏命打法,这是要用自己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