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一排排的账本,比他书房里的藏书,还要多。
“他不是要考实务吗?”刘秉谦抚摸着一本落了灰的账册,眼神变得幽深,“他不是要让那些泥腿子,都当官吗?”
“可这官,好不好当,就得看他这位总督大人,有没有本事,让这江南的百姓,都吃饱饭了。”
黄如远一怔,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,眼睛猛地亮起。
“秉谦兄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刘秉秉的声音,在昏暗的密室中,带着一股子阴森的寒气,“江南所有粮仓,即日起,闭门谢客。市面上的米价,一天,给我涨一成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的笔杆子硬,还是饿着肚子的百姓,拳头硬。”
总督府外,人山人海,竟比金陵城任何一处庙会的香火,都要鼎盛。
只是来此求的,不是神佛,是一卷卷散发着墨香的小册子。
府衙前的空地上,摆开了几十张长桌,一摞摞崭新的书册堆积如山。锦衣卫在旁维持着秩序,声音洪亮。
“人人有份,不需拥挤!凭户籍路引,每人限领一套!”
一个衣衫褴褛,却洗得干净的年轻书生,从人群中挤出来,怀里紧紧抱着那三本薄薄的小册子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他翻开《算学九章入门》,看着里面用最浅显的图文解释的鸡兔同笼,眼泪,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。
他不是伤心,是委屈,是看到了光的委屈。
他身边,一个同样出身寒微的同窗,拍着他的肩膀,声音都带着颤音:“陈兄!我们……我们的好日子,要来了!”
不远处,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,面色尴尬地站在人群外围。
他们是刘家、黄家的旁支子弟,昨日还对那些孤本善本趋之若鹜,今日却成了最大的冤大头。
“怎么办?去……去领吗?”一个公子哥小声问。
“去个屁!传出去,我们黄家的脸往哪搁?”领头的黄公子咬牙切齿,可眼睛,却不自觉地往那些小册子上瞟。
免费的,谁不想要呢?
更何况,这可是关乎前程的东西。
一番天人交战后,黄公子一跺脚,压低了声音:“去!找几个下人,换上破衣服,混进去领几套回来!快!”
书房内,李元芳正眉飞色舞地向诸葛亮汇报着外面的盛况。
“军师,您是没瞧见!那些寒门学子,拿到书的时候,跟拿了圣旨一样!还有那些世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