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站了起来,茶杯从他手中滑落,摔得粉碎,“你好大的狗胆!这里是王府!你想造反吗?!”
陆柄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地,走进了书房。
他的脚步很轻,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可每一步,都像踩在庆郡王和张言韬的心脏上。
“庆郡王,朱睿亨。”陆柄的声音,没有半点起伏,像是在念一份公文,“主谋叛乱,意图颠覆朝纲,罪无可赦。”
他又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张言韬。
“张家家主,张言韬,勾结宗室,资助叛逆,同罪。”
“陛下,有旨。”
陆柄顿了顿,从怀里,掏出一卷明黄的圣旨,却没有展开。
“请二位,到午门,看戏。”
“看戏?”庆郡王愣住了。
“看一场,名为《凌迟》的戏。”陆柄的嘴角,扯开一个细微的,堪称残忍的弧度,“德亲王,是第一个角儿。王爷您,是第二个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庆郡王指着他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不通,午门明明已经动手了,为什么锦衣卫还会出现在这里?
张言韬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,他强自镇定下来,冷声道:“陆柄!你不要血口喷人!我们一直在此喝茶,何来谋反一说?证据呢?!”
“证据?”
陆柄笑了。
他侧过身,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两个锦衣卫,拖着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,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人,扔了进来。
“王……王管家?”庆郡王看清那人的衣服,失声叫道。
那是他最心腹的管家,也是这次负责联络所有死士的人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对不起王爷……”王管家吐出一口血沫,气若游丝,“锦衣卫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早就知道了……”
轰!
庆郡王的脑子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,炸开了。
张言韬更是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一个局。
一个从一开始,就把他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的,天大的局!
那个在朝堂上“示弱”的皇帝,那个在审官台上看戏的皇帝,他根本不是在钓鱼。
他是在用整座京城,当成一个巨大的筛子。
把他们这些自以为聪明的米虫,一颗,一颗地,从那些真正的百姓中,筛了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