彧第一个惊呼出声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!周夫子乃当世大儒,一生清誉,岂能如此折辱!此举,必寒天下读书人之心!”
“寒的就是他们的心!”贾诩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“就是要让那些自诩清高的儒生看看,陛下‘怕’了他们!就是要让那些心怀不满的宗室和旧世族觉得,他们的机会,来了!”
他走到舆图前,干枯的手指在京畿之地上,轻轻一点。
“只要陛下一‘怕’,那些以为自己赢了的人,就会从洞里爬出来。弹劾新政的折子,会像雪片一样飞进宫里;哭诉祖宗家法被坏的宗室,会堵在午门外天天嚎丧;那些手眼通天的世家,会暗中出钱,雇佣更多的腐儒,在酒肆茶楼里,大肆宣扬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,‘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’的陈词滥调。”
“他们会跳出来,他们会串联,他们会以为法不责众,他们会把自己的狐狸尾巴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地,摆在我们的面前。”
贾诩转过身,对着朱平安,深深一躬。
“到那时,我们需要的,就不是一根鱼竿了。”
“而是一张,足以将他们一网打尽的,天罗地网!”
御书房内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王猛粗重的呼吸声,清晰可闻。他听懂了,但他依旧觉得这计策,太过阴毒,太过冒险。这是在拿陛下的声誉,拿新朝的国策,当赌注!
鲁班依旧沉默,只是那双死死攥住的拳头,指节已经泛白。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督造的学堂被污蔑,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人践踏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唯有萧何,在短暂的震惊后,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了然。他想起了当初陛下让他清查田产,而后引出朱三饼的手段。这位年轻的帝王,骨子里,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君主。
朱平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。
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,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鲁班。”
“臣在。”鲁班的声音,有些嘶哑。
“朕给你拨一百万两银子,再给你一支系统工队。朕要你,用最快的速度,在景昌县的原址上,建一座新的学堂。要比原来那座,大十倍,坚固百倍!朕要那里的每一块砖,都能防火,每一根梁,都刻上朕的名字!”
鲁班一愣,随即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,重重叩首:“臣,领旨!便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绝不辱命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