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承霖听到“支援”二字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自以为是的精明。
他摊开手,一脸的无辜与无奈:“陛下,您这话可是太看得起臣了。臣哪有什么钱财?不过是靠着父皇赏赐的一些薄田,勉强过活罢了。您的忙,臣恐怕……帮不上啊。”
他这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明了自己“穷”,又点出了田地是先皇所赐,合情合理。
“薄田?”
朱平安脸上的“愁容”更甚,他像是真的信了,点了点头,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一拍脑门。
“五哥不说,朕倒忘了。巧了,今日朕回宫的路上,还真就遇到些跟田地有关的事。”
朱平安端起面前的清茶,吹了吹热气,目光却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那目光,温和依旧,却让朱承煊、朱承玉、朱承岳三人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就在南门外,朕遇见一对父女,被一群恶奴当街追打。一问才知,竟是佃户交不起租子,要被抓女儿去抵债。”
朱平安放下茶杯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朕就奇怪了,朕登基之初,不是下旨将查抄的田产,分还于民了吗?朕的天子脚下,怎还有人要交租?”
“后来啊,那老人家告诉朕一句话,朕觉得,很有意思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朱承霖,一字一顿地复述道。
“他说,土地,是陛下的恩赐。想种地可以……”
“但,只能租!”
最后四个字,如同四记重锤,狠狠砸在御花园这片看似祥和的夜色里。
朱承煊手里的酒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酒水洒了一身,他却浑然不觉,面如死灰。
朱承玉更是吓得直接从绣墩上滑了下来,瘫坐在地,浑身筛糠。
朱承岳死死咬着嘴唇,牙齿与牙齿摩擦,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们瞬间就明白了。
完了。
这个蠢货,他碰了新皇的逆鳞!
朱承霖听完,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,他不是傻子,自然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。但他仗着自己未参与夺嫡,又自认摸透了朱平安是在“演戏”,强自镇定下来。
“竟有此事?”他脸上挤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,“这群狗奴才,真是胆大包天!陛下放心,臣回去,一定将他们扒皮抽筋,给您一个交代!”
“不急。”朱平安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意又回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