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见了一对父女。”
朱平安的语速很慢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“佃户,租种着……刘氏的土地。”
“刘氏”两个字一出,萧何的脸色,瞬间就白了。
那是第一批被抄家的世家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老者说,今年收成不好,交不起租子。田地的主人,便要抓他的女儿,去府里抵债。”
“朕问他,为何还要交租。”
朱平安的目光,从萧何的脸上,缓缓移开,扫过王猛,扫过荀彧,最后,落在了贾诩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老脸上。
他顿了顿,将那老者的话,一字不差地,复述了出来。
“他说,土地,是陛下的恩赐。”
“想种地可以,但,只能租!”
“轰——”
最后那四个字,如同四柄无形的巨锤,狠狠砸在了四位肱股之臣的心上。
萧何的身体,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了一下,他那双掌管着帝国钱粮的手,此刻竟有些颤抖,嘴唇开合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王猛那张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,瞬间布满了寒霜,两只手,在宽大的官袍下,死死攥成了拳头。
荀彧更是面色煞白,眼中,是深深的羞愧与痛心。
唯有贾诩,他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三角眼,那隐藏在眼底深处的,不是震惊,而是一抹冰冷的,如同毒蛇捕猎前,吐出信子时的兴奋。
御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。
“噗通!”
萧何第一个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他那花白的头颅,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之上。
“臣……有罪!”
“臣,督查不力,所用非人,致使陛下仁政,沦为宵小敛财之工具!罪该万死!”
“噗通!噗通!”
王猛与荀彧,亦是随之跪倒,神情肃穆,满脸愧色。
“臣等,有罪!”
朱平安没有去看他们,只是重新转过身,面对着那副巨大的舆图。
“朕的旨意,出了这紫禁城,到了这天子脚下,就成了一张废纸?”
他的声音,依旧平静。
可这平静之下,所蕴含的,却是足以让火山都为之喷发的,滔天怒火!
“朕将国之根基,托付于诸卿。换来的,却是打着‘皇家’的旗号,鱼肉朕的子民?”
“还是说,在诸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