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利,也最无情的刀。
他再抬头,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神情平淡的年轻人。
一个荒谬,却又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,如同一道惊雷,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难道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那胖管家只觉得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,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“噗通”一声,砸在地上,口吐白沫,竟是活生生吓晕了过去。
朱平安甚至没再看那堆烂肉一眼。
“都抓回去。”
他的声音,依旧平淡。
“是!”
几名锦衣卫应声而出,动作麻利地将那些还在发愣的家丁,连同那个昏死过去的胖管家,像拖死狗一样,捆了起来。
处理完这一切,朱平安才缓缓转过身,看向那对早已吓傻了的父女。
他脸上的冰冷,瞬间消融,换上了一副温和的模样。
“老人家,莫怕,没事了。”
那老者看着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,还有些反应不过来,只是抱着自己的女儿,浑身颤抖。
朱平安亲自将他扶起,轻声问道:“老人家,你且与我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或许是朱平安的声音足够温和,或许是眼前的危机已经解除,那老者看了一眼旁边那些被捆起来的恶人,终于“哇”的一声,哭了出来。
“大人!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
老者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,断断续续地,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。
原来,他本是京郊的佃户,一直租种着刘氏的土地。
前些日子,刘家倒了,他们这些佃户本以为好日子来了,可没高兴两天,就出事了。
“今年年景不好,收成差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交不起租子了。他们……他们就看上了我的闺女,说……说要抓我闺女去府里抵租。我不从,就带着闺女连夜逃了出来,哪想到还是被他们追上了……”
朱平安静静地听着,眉头,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他心中,升起一丝疑惑。
“老人家,我且问你。朕……当今陛下登基,不是下旨,将那些被查抄的世家土地,尽数分还给百姓了吗?为何你,还要交租?”
听到这话,那老者脸上的悲苦,更浓了,他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大人,您有所不知。一开始,我们也是这么以为的,大家伙儿都高兴坏了,都说当今陛下是圣明天子,是活菩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