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张万岁的,三百里牧马之地。
如今,这里早已变了模样。
一排排简易却坚固的马厩拔地而起,延绵数里。无数的工匠正在热火朝天地修建着围栏与哨塔,将这片巨大的草场,分割成一个个功能不同的区域。
数以万计的马匹,被分门别类地圈养在不同的围栏里,一眼望去,黑压压的一片,颇为壮观。
空气中,弥漫着青草、泥土与马粪混合在一起的,独特而又充满生机的味道。
朱平安刚一靠近,一个皮肤黝-黑,身材敦实的汉子便带着一身的草屑与尘土,快步迎了上来。
正是牧马监监正,张万岁。
“臣,张万岁,叩见陛下!”他没有那么多虚礼,一个标准的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。
“平身。”朱平安翻身下马,将马缰随手递给身后的护卫,开门见山地问道,“朕让你办的事,如何了?”
“回陛下!”张万岁站起身,脸上带着一种匠人般的自豪与一丝掩饰不住的忧虑,“托陛下的福,钱粮充足,人手管够。这西山马场,已经初具规模。臣已从全国各地,调集马匹共计三万七千余匹,皆在此处。”
他指着那一片片被分割开的马场,如数家珍。
“那边,是三岁以下的幼马区,臣正命人悉心照料。”
“那边,是母马待产区,有专人二十四时辰看护。”
“再往里,是按照体格、毛色初步筛选的种马备选区……”
朱平安一边听着,一边缓步走着。他走到一个围栏前,看着里面上百匹正在低头吃草的马。
这些马,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,但身形普遍偏于矮小,四肢也不够修长,更像是在乡间拉车的挽马,而非冲锋陷阵的战马。
随行护卫的许褚,也凑了过来,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在围栏上拍了拍,瓮声瓮气地开口了。
“老张,不是俺说你。就这小马驹子,还没俺家后院的驴高,这能上战场?”
张万岁的脸皮,明显抽动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朱平安,躬身一拜,脸上,是掩饰不住的苦涩。
“陛下,许将军所言,正是臣之忧虑。”
“臣走遍了泰昌各处马场,也发动了所有人脉,可搜罗来的,大多是此等劣马。我泰昌马种,根子太差!骨架纤细,胸廓狭窄,心肺孱弱,耐力更是不足。这样的马,别说与鸿煊王庭的铁骑对冲,怕是连人家一个冲锋都撑不下来。”
他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