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内,那一声声“万死不辞”的呐喊,如同惊雷滚过,余音犹在,却更衬得此刻的死寂,令人窒骨。
那些侥幸还站着的官员,依旧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头颅深深地埋着,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殿内的一块砖,一根柱,只要不被那个高高在上的年轻帝王注意到就好。
整个大殿,被一道无形的墙,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一边,是王猛、戚继光、岳飞等人组成的,浴血而立,眼中燃烧着名为“开创”的狂热火焰的“新朝”。
另一边,是他们这些瑟瑟发抖,前途未卜,在恐惧中等待着最后宣判的“旧臣”。
朱平安的目光,终于从自己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身上移开,缓缓落在了那片跪得整整齐齐,却噤若寒蝉的“旧臣”身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可这沉默,却比任何雷霆震怒,都更具压迫感。
殿内的空气,仿佛都被这目光抽干,变得稀薄而又沉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终于,他开口了,点了一个名字。
“户部左侍郎,刘济。”
“臣……臣在……”
一个身材微胖,平日里以圆滑着称的中年官员,被点到名字的瞬间,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,软了一下,若不是身旁的人扶了一把,险些当场瘫倒。他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刘济战战兢兢地抬起头,那张肥胖的脸上,早已没了半分血色,冷汗顺着鬓角,一颗一颗地往下淌。
朱平安看着他这副不堪的模样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“朕听说,昨日京中米价,一日三涨,已是平日的十倍不止?”
“回……回陛下……是……是的……”刘济结结巴巴,他不知道皇帝问这个做什么,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好。”朱平安点了点头,“朕现在命你,协同户部,三日之内,彻查京中所有囤积居奇的粮商。凡私藏粮食超过五百石者,查抄所有家产,主犯,斩!从犯,流放三千里。你,敢不敢接这个差事?”
刘济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这哪里是差事,这分明是催命符!
京中那些大粮商,哪个背后没有世家大族的影子?查他们,就是跟那些盘根错节数百年的庞然大物为敌!
他下意识地就想磕头求饶,可当他的目光,触及到朱平安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,所有求饶的话,都像被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