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死死钉在朱睿煊那张扭曲的脸上,悠然开口:“我的确‘死’了。只不过,在‘死’之前,我总觉得这黑暗里,好像一直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推着我们所有人,走向它预设好的结局。”
他提起了一个名字。
“首辅张秉正,在天牢里,跟我说了一句很有趣的话。”朱平安的目光扫过朱睿煊骤然收缩的瞳孔,“他说,‘你那位大伯,不是输给了兄弟,而是输给了他的父皇!’”
这句话,像一颗怀疑的种子,悄无声息地,埋在了朱平安的心底。
“直到皇家粮仓那一把火。”朱平安的眼神,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仿佛能剖开人心,“那个青衫文士,宁愿玉石俱焚,也要拉着我同归于尽。我才猛然醒悟,能驱动这种疯狂的,绝非简单的皇子争位,而是一种更深沉,更刻骨的仇恨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更浓:“一种,被夺走了一切之后,想要毁灭一切的仇恨。”
朱平安笑了,那笑容,让朱睿煊遍体生寒。
“于是,我秘密召见了陆柄。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让他动用锦衣卫最深处的暗桩,不惜一切代价,去查验二十年前,废太子朱睿煊的……皇陵。”
“轰!”朱睿煊只觉得脑中一声炸响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脚下竟一个踉跄!
“结果,很有趣。”朱平安摊了摊手,那神情,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,“陵寝之内,棺椁之中,空空如也!只有一套早已腐朽的太子衣冠,根本没有尸骨!”
“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,尸骨不翼而飞。大伯,你说,这意味着什么?”
真相,如同一道最酷烈的阳光,瞬间刺穿了所有的迷雾。
“从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我真正的敌人,是你。”
“所以,我便将计就计,演了这出‘假死脱身’的戏码。”朱平安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愉悦与嘲弄,“我不‘死’,你这条潜伏了二十年的真龙,又怎么肯按捺不住,亲自浮出水面,来摘取这胜利的果实呢?”
朱睿煊听完,那张脸,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紫,最后,化为一片死灰。
他精心策划了二十年的惊天棋局,他引以为傲的,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完美布局,到头来,竟是他自己,一步一步,走进了对方早已为他挖好的,最深的陷阱!
他才是那个,被钓出水面,即将被开膛破肚的,最愚蠢的鱼!
“噗——”
一股腥甜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