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狠厉。
他被气昏了头,但帝王的本能还在。他知道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乱,越要用最锋利的刀,斩断最乱的麻。
“赵福全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传朕懿旨。”朱乾曜的声音,冰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,“命西山大营都督于贵,即刻率领麾下三万精锐,全甲入城!”
“封锁九门,接管城防!朕要这京城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!”
“再传旨兵部,命兵部尚书戚继光,严守京营,胆敢让一兵一卒擅离职守,提头来见!”
“朕就不信,区区几千锦衣卫,还能在这京城翻了天不成?!”
调西山大营入城!
这道命令一出,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响,所有官员无不骇然色变。
西山大营,那是拱卫京师的最后一道屏障,是太上皇手里最精锐、最忠诚的虎狼之师!动用他们,等同于向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,彻底宣战!
这是要……掀桌子了!
“太上皇圣明!”
陈柯等人精神大振,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,齐刷刷跪倒在地,山呼万岁。
在他们看来,只要大军入城,什么锦衣卫,什么阴谋诡计,都不过是钢铁洪流下的螳臂当车。
然而,朱乾曜的心,却依旧沉甸甸的,像灌满了铅。
他总觉得,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那盘棋,他还没看懂。他那个已经死了的儿子,到底给他留下了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?
或者说,一个什么样的……绝命陷阱?
他看着窗外那阴沉得仿佛要滴下血来的天空,心里第一次,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惶恐。
……
就在泰昌皇宫被一场无形的风暴搅得天翻地覆之时。
一座不起眼的府邸深处,密室之内,灯火幽暗。
空气里,飘散着一股混杂着北地铁器与草原风沙的冷冽气息。
房间正中,只坐着一个人。
他没有抬头,甚至连擦拭长刀的动作,都没有半分停顿,仿佛那柄刀才是他唯一在意的存在。
“确定了?”
声音低沉,雄浑,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、决断生死的压迫感。
房间的阴影里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浮现,单膝跪地,头颅深深垂下。
“回陛下,可以确定。”
“三路人马,交叉验证。朱平安的生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