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钦犯,也不是什么谋逆乱党。就是那些管不住自己嘴巴,添油加醋,散播流言的普通百姓。
一时间,京城之内,鸡飞狗跳,人人自危。
前一刻,人们还在为皇帝的“惨死”而叹息,为太上皇的“回归”而隐隐庆幸。
下一刻,他们便发现,这回归的,不是什么救世主,而是一群比之前更加凶狠,更加不讲道理的恶犬!
“天啊!这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太上皇不是说要肃清朝纲吗?怎么……怎么这锦衣卫比曹正淳在的时候还狠了百倍?”
“嘘!你不要命了!没看见隔壁的王二麻子,就因为多说了两句,被当街打断了腿拖走了吗?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!”
恐慌,伴随着愤怒,像野火一样,在每个人的心底疯狂蔓延。刚刚才看到一丝“拨乱反正”希望的百姓,瞬间被打回了那个黑暗的,看不见明天的现实。
这天,不仅没晴,反而更黑了,黑得让人绝望。
……
养心殿。
朱乾曜刚刚换下那身穿了一上午,让他感觉浑身刺挠的龙袍,正端着一碗参汤,听着心腹太监赵福全的禀报。
每听一句,他的眉头,便深一分。他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
听到最后,他“砰”的一声,将手中的上等官窑瓷碗,重重地砸在了地上。
滚烫的参汤,溅了他一裤脚,他却恍若未觉,只是死死地盯着赵福全,那眼神仿佛要吃人。
“混账!!”
“这群阉狗!疯了吗?!谁给他们的胆子,在京城里如此胡作非为?!朕不是已经把曹正淳拿下了吗?!”
朱乾曜气得浑身发抖。他设想的剧本不是这样的!他刚刚才以雷霆之势,掌控了局面。他要的,是安稳!是平顺!是让所有人都看到,他这个老皇帝一回来,天,就晴了!百姓就会山呼万岁,感念他的恩德!
可现在呢?锦衣卫和东厂那群疯狗,在城里四处抓人,搞得人心惶惶,怨声载道!这哪里是给他立威?这分明是在掘他的根!是在告诉全天下人,他朱乾曜回来,日子比以前更难过了!
“去!把陆炳给朕叫来!朕要亲自问问他,他这锦衣卫指挥使,是怎么当的!”朱乾曜怒吼道。
赵福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,不一会儿,又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,脸上满是死灰般的惊惶。
“太……太上皇……陆……陆指挥使他……他不见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