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平安那句“轮到朕了”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无形的钳子,死死扼住了青衫文士的呼吸。
那文士脸上的得意,僵住了。
他看到朱平安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、愤怒,或是挫败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,死寂的平静。
就像暴风雨来临前,无风无浪的海面。
一种莫名的寒意,从文士的脊椎骨,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“你……”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为自己壮胆。
朱平安却已没了与他废话的兴致。
他只是侧过头,对着身后的典韦,下达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。
“把那边的几个草垛,点着了。”
典韦一愣,但随即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。他不懂什么计谋,但陛下让点火,那便点火。他扛起那柄巨大的双铁戟,大步流星地就朝着粮仓角落里,那几个用来喂马的干草垛走去。
这个举动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青衫文士更是满脸的匪夷所思。
点草垛?这是什么路数?被自己戳穿了阴谋,气急败坏,要自焚吗?
“陛下!”岳飞也忍不住开口,沥泉枪的枪尖,依旧稳稳地抵在文士的喉咙,“此举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朱平安打断了他,声音不容置疑。
岳飞心中一凛,不再多言。
典韦已经走到了草垛旁,他用铁戟的尖端,在旁边的石墙上,“刺啦”一下,划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。
火星溅射到干草上,火苗“轰”的一声,便窜了起来。
看着那跳动的火焰,青衫文士那颗悬着的心,忽然落了地。他懂了。朱平安这是黔驴技穷,想用一场小火,来制造混乱,趁机脱身。
何其天真!
“陛下,您以为,就凭这点小火,就能……”
文士脸上,重新浮现出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可他的话,没能说完。
因为,就在典韦点燃草垛的同一时间。
“啾——”
一声极其尖锐,几不可闻的鸟鸣声,从文士的唇间,一闪而逝。
这是信号!
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,玉石俱焚的最终信号!
下一刻,异变陡生!
“咻!咻!咻!”
从粮仓四周,那些看似空无一人的民房屋顶上,骤然射出数十支呼啸的火箭!
这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