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码。
队伍里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,紧紧攥着孙儿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,噙满了泪水。
“看到了吗,狗蛋……有救了,我们有救了……”
排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队,她终于领到了一小袋米,不多,只有五斤,但沉甸甸的,是活下去的希望。
她千恩万谢地抱着米袋,拉着孙儿,步履蹒跚地往家里赶,一路上,连口气都舍不得歇。
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,她迫不及待地解开米袋,想给饿了两天的孙儿,熬一碗热乎乎的米粥。
米,从袋口倾倒出来。
老妪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那不是她记忆中晶莹饱满的白米。
那是一种灰扑扑的,混杂着数不清的谷壳、沙砾,甚至还有一些黑色、不知名秽物的……东西。
一股霉烂的、刺鼻的气味,扑面而来。
“奶奶……饿……”
孙儿拉着她的衣角,有气无力地哭着。
老妪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,在米堆里扒拉着,试图挑出那些干净的米粒。可她挑了半天,指甲都磨破了,那能吃的米,竟连半碗都凑不齐。
剩下的,全是猪都不吃的糠和沙。
“畜生……”
老妪的身体,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她想到了那粮仓门口,管事们那一张张“慈悲为怀”的脸。想到了他们说的那些“共渡难关”的漂亮话。
一股血气,猛地从胸口涌上喉头。
“哇”的一声,她喷出了一口鲜血,溅在那堆垃圾一样的“米”上,触目惊心。
她没有倒下,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袋米,那双本已浑浊的眼睛,在这一刻,燃起了两团疯狂的,绝望的火焰。
“天杀的畜生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,不似人声的哀嚎,从破屋里传出,撕裂了整个清晨的宁静。
同样的一幕,在京城的无数个角落,同时上演。
起初,是困惑。
“这米……怎么回事?怎么跟喂猪的似的?”
然后,是愤怒。
“他们拿我们当什么了?当要饭的乞丐吗?!”
最后,当一个壮汉,将一碗煮出来的,散发着恶臭的,几乎能当浆糊用的“米粥”,狠狠泼在粮仓管事的脸上时,所有的情绪,都汇聚成了一个点。
——爆!
“狗官!奸商!拿这种东西糊弄我们!你们的良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