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真是……讲究啊。”他那阴阳怪气的调子,在寂静的暗室里格外刺耳,“自己人身上都安着催命的玩意儿,这背后的人,心得多黑,手段得多毒啊!陆都督,咱家看,你这锦衣卫,是碰上硬茬子了。”
陆柄没有理会他的嘲讽,布满血丝的双眼只是死死地盯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狄仁杰。
狄仁杰须发微白,面容清癯,他拿起那枚毒针,对着灯火仔细端详了片刻,又缓缓放下。
“曹公公说对了一半。”狄仁杰的声音很平稳,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,“此人不是怕被我们抓住,而是怕被抓住之后,会开口。”
他看向陆柄:“这种机关,防的不是我们,是他自己。一旦他有任何背叛的念头,或者陷入绝境,只需一个下意识的回头动作,便会自我了断。”
曹正淳脸上的讥讽僵住了,他忍不住反驳道:“咱家就不信了,还有什么能比我们东厂的诏狱更可怕?”
“有。”狄仁杰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这说明,在他们内部,有一种比我们锦衣卫的诏狱,比东厂的酷刑,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东西。”
曹正淳脸上的笑容,彻底收敛了。
狄仁杰的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,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我们都小看他了。”
“靖亲王府是一个局,目标是陛下和诸位,是试探,也是挑衅。”
“刺杀王猛大人是另一个局,目标是朝堂的根基,是警告,也是示威。”
“现在,这个刺客的死,是第三个局。目标是斩断我们所有的线索,是清理,更是一种……对我们所有人的嘲弄!”
狄仁杰抬起眼,目光如炬,扫过脸色愈发难看的陆柄和曹正淳。“对方每一步都算得精准,每一步都留有后手。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,看似处处被动,实则每一次交锋,他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。”
“那依狄大人之见,我们该如何是好?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,让他把咱们一个个都算计进去吧?”曹正淳的语气里,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急躁。
“不。”狄仁杰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。
“他太干净了。”
“行事滴水不漏,斩断线索果断决绝。这种极致的谨慎,恰恰暴露了他最大的弱点。”
“他怕。”
狄仁杰一字一顿,声音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!
“他害怕暴露在阳光之下!这说明,他的身份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