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终于动了。
绣春刀,依旧未出鞘。
陆柄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,身形微侧,快到极致的出拳,空气中甚至带起了尖锐的呼啸!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仿佛重锤砸烂西瓜的闷响连成一线。那三名死士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击中,胸骨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塌陷下去,整个人倒飞而出,人在半空,眼中的凶光便已彻底熄灭。
陆柄一脚踹开挡在身前的内堂大门,正对上一个身披内甲,手持长刀的中年将领。
正是魏峥。
“陆柄,你终于来了。”魏峥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猎物等来猎人时的诡异平静。
陆柄懒得与他废话,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拿下。”
他并未亲自出手,身后的几名锦衣卫精锐已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。
片刻之后,魏峥的书房暗格内,一本用特殊密码记录的账册被搜了出来。上面罗列着与京营数名将领的资金往来,数额之巨,足以让户部尚书萧何当场中风。
但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了一个代号为“渊”的神秘上级,再往上,便是一片空白,找不到任何与皇子或国舅王家有关的直接证据。
就在这时,一名锦衣卫在检查死士尸体时,有了惊人的发现。
“大人!这些死士的后颈处,都有一个烙印!”
陆柄走过去,借着火把的光亮,瞳孔骤然一缩。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诡异图腾。
形似毒蝎,却生着一颗狰狞的龙头!
陆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这与苏墨密报中提到的“血蝎”和皇帝私下透露的“天蝎”标志截然不同。这是一种更复杂,也更高级,透着一股邪异与尊贵的组织符号。京城的水,比所有人预想的,都要浑浊。
内堂,战斗已经结束。
魏峥被陆柄亲手一刀挑断了手筋脚筋,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。
他没有求饶,反而看着陆柄,忽然神经质地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,如同夜枭啼血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陆柄!你以为你赢了?你不过是陛下的一条狗!你什么都不知道!你根本不知道,真正要颠覆这天下的,是谁!”
陆柄面无表情,正要下令将其嘴堵上。
街角的阴影里,一个东厂的小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,对着陆柄的方向,远远地,躬身一拜,随即便如同一滴墨汁融入黑夜,消失不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