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,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,“结阵!快给老子结阵!举盾!放箭!放箭啊!”
可他麾下的禁军,虽然也是精锐,但他们面对的,是刚刚从一场惨烈血战中杀出来的百战之师!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,足以让鬼神退避的铁血煞气,混合着“暴风一型”连弩那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嗡嗡”破空尖啸,瞬间便冲垮了他们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更何况,他们从头到尾,都只是来耀武扬威,“接管”防务的,根本没想过会在这里,与大泰昌王朝战功最显赫的冠军侯,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。
冲在最前面的霍去病,一马当先,他甚至懒得去看林骁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就在两军即将碰撞,血肉横飞的前一刻,他手中的长枪,猛地朝侧方一个方向遥遥一指。这个动作,在狂暴的冲锋中显得异常沉稳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穿透了喧嚣的马蹄声,清晰地砸在林骁的耳中。
“你看那是谁。”
林骁下意识地顺着枪尖的方向望去。
不远处,一座茶楼的二楼,临窗的位置。
一个白面无须,身穿华贵锦袍的宦官,正坐在一张小几旁。
他没有看城门前这剑拔弩张的厮杀,只是专注地,用一根纤细的银签,慢条斯理地从碟子里挑起一颗饱满的瓜子。用两根手指捏住,轻轻一嗑,“咔”,瓜子壳应声而裂。他优雅地将瓜子仁送入口中,再将壳随手丢在一旁。
仿佛城外这即将爆发的血战,还不如他手中的一盘瓜子有趣。
在那宦官的身后,静静地站着几名身穿飞鱼服,手按绣春刀的番役,神情冷漠,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是……曹正淳!东厂督主曹正淳!
当林骁看清那张阴柔的面容时,他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,仿佛被彻底抽干、冻结!
一股比面对三千铁骑冲锋,还要恐怖百倍的冰寒,从他的尾椎骨,一路窜上了天灵盖!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他不是傻子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。
曹正淳是谁?那是当今陛下身边最受宠信,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一条狗!是皇帝的影子,是东厂的督主!
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他为什么会如此悠闲地,在这里嗑着瓜子,看戏?
唯一的解释就是,自己所谓的“天衣无缝”的计划,自己所依仗的“京城高层”,从头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