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泥浊水中艰难前行。
“大人,前面……前面没路了!”
走在最前面的斥候声音发颤,充满了绝望。
众人举着火把上前,只见前方的通道,赫然被一堵新砌的厚墙堵得严严实实。墙壁上,还用暗红色的,不知是血还是朱砂的液体,写着四个扭曲的大字。
——瓮中捉鳖。
一股绝望的气息,瞬间在狭窄的甬道中炸开。
“是陷阱!我们被耍了!”一名原陈家堡的乡勇头目情绪当场崩溃,他转身抓住身边人的衣领,嘶吼道,“我们都得死在这里!快!往回走!从别的路出去!”
“站住!”钱理派来的督战队员拔出刀,横在路中央,厉声喝道,“苏大人没有下令,谁敢后退,格杀勿论!”
“去你娘的命令!”那乡勇头目彻底疯了,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,煽动道,“兄弟们!他们是想让我们送死!跟他们拼了,冲出去!”
被死亡恐惧攫住的众人瞬间骚动起来,一场内部的哗变,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墨,动了。
他一言不发,只是从身旁一名亲卫腰间,“唰”地一声,抽出了环首刀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他一步上前,手起刀落。
“噗——!”
那名还在疯狂煽动众人的乡勇头目,脑袋冲天而起,在空中翻滚了两圈,带着一脸的错愕,重重掉进污泥之中。
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,轰然倒地。
温热的鲜血喷了苏墨一身,他却毫不在意,只是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,转身面向众人,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。
“此路不通,我便用人命,为诸位蹚出一条新路。”
“后退者,如此人。”
甬道内,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火把燃烧的“噼啪”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。
在绝对的血腥与霸道面前,所有的恐慌与哗变,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苏墨扔掉人头,走到那堵绝望之墙面前。他没有理会墙上的血字,而是根据曹正淳给的布防图,抬手在墙壁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,用力敲击了三下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墙后,竟传来空洞的回响。
苏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这根本不是实墙。是叛军的疑兵之计,一个用来甄别内奸,引诱我们自乱阵脚的陷阱。”
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看向苏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