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唯一能提供线索,解开这个盲区的人,只有一个。
那个亲手缔造了“天蝎”一部分的阶下囚,他的父皇,朱乾曜。
朱平安缓缓站起身,眼中再无半分犹疑,只剩下如万年寒冰般的决绝。
他必须立刻去见朱乾曜。
这不是为了寻求帮助,更不是父子叙旧,而是为了审问!为了从那个旧时代的缔造者口中,撕开那张笼罩在五大王朝上空的,名为“天蝎”的巨大黑网!
“你们都退下。”
“陛下!”典韦与许褚如同两尊铁塔,立刻上前一步,肌肉紧绷,眼神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担忧。
“退下。”朱平安的声音不容置疑,没有提高声调,却带着一丝能冻结空气的寒意。“今夜,朕要独自走一趟。”
他摒退了所有侍卫,也挥手示意贾诩不必跟随。他独自一人,从殿内的架子上,取下一盏孤零零的防风灯笼。
昏黄的灯火,只能照亮身前三尺之地,更远的地方,是无尽的墨色。
朱平安提着灯,一步步走出温暖如春的养心殿。当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,刺骨的寒风立刻卷了上来,吹得他身上的龙袍猎猎作响。白日里威严壮丽的皇城,在夜色中化为一头择人而噬的沉默巨兽,冰冷而空旷。
他走向的,是昔日的乾清宫,如今关押着前朝帝王的,最森严的冷宫。
脚下的青石板路,他曾经走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而今晚,他是这里唯一的主人。空旷的宫道上,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在回响,“嗒…嗒…嗒…”,在这死寂的皇城里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孤独。
推开那扇尘封已久,沉重无比的宫门,一股腐朽与阴冷的气息混合着厚重的尘埃扑面而来,呛得人几欲作呕。
借着手中微弱的灯火,朱平安看到了那个盘坐在大殿正中央蒲团上的身影。
曾经那个不可一世,视天下为掌中玩物的帝王,如今背影枯槁,一头花白的头发像枯草般凌乱地披散着,身上的囚服也早已看不出原色。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与一个乡野间了无生趣的落魄老者,再无区别。
听到开门声,朱乾曜并未回头,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,又或者,对外界的一切都已漠不关心。
他只是缓缓睁开眼,那双曾经充满了暴戾、猜忌与无上威严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讥讽与……一片死寂。
朱平安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历史的节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