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过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陛下。”
“讲。”
“王家、陆家在京城的残余党羽,以及那些被抄没家产的附逆官员家眷,近几日,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。”贾诩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朱平安的眉头,微微一皱。
“锦衣卫和东厂的档案里,这些人,一夜之间,全都断了线。这绝非溃散,而是被一股更强大,更隐秘的力量,悄无声息地整合了。”贾诩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眸里,闪烁着狼一般的警惕。
“风平浪静之下,必有巨鲨环伺。臣,嗅到了死亡的味道。”
“天蝎?”朱平安的眼中,寒芒一闪。
“除了他们,京城之内,再无第二家有此等手段。”贾诩断言。
“传令陆柄,全城戒严,所有朝中大员府邸,加派三倍人手护卫。”
朱平安的命令果断下达。他以为,对方的目标,必然是朝堂之上,新政的核心人物。
然而,所有人都猜错了。
“天蝎”的狠毒,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月色之下,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,避开了守备森严的内城官署,如同暗夜里的毒蛇,朝着城郊一个毫不起眼,甚至可以说是守备松懈的地方,悄然合围。
那里,是皇家造纸坊。
他们的目标,也并非任何一位朝中大员。
而是那个将造纸术改良,使得纸张成本降低九成,为新政推广、知识普及立下不世之功的工部官员——蔡伦!
杀了蔡伦,烧了造纸坊!
邸报将无法印刷,新法将难以推行,皇家书院的教材更将成为空中楼阁!这等于从文化与思想的根基上,对朱平安的改革,进行了一次釜底抽薪式的打击!
其影响,远比刺杀一个尚书,来得更加致命,更加深远!
恰在此时,养心殿内。
对机关术彻底着了迷的墨翟,主动向朱平安请辞,要去各处工坊考察。
“陛下,万物皆有其理,纸为何能由竹木而生,墨为何能印字而不散?草民想去亲眼看看,亲手摸摸。”
朱平安欣然应允,他本想派一队锦衣卫护卫,想了想,却改了主意。
“典韦,许褚。”
“末将在!”两尊铁塔般的身影,立刻出列。
“你们二人,便随墨先生同去,务必护得先生周全。”
让这两位万人敌的猛将去当护卫,足见朱平安对墨翟的重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