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林旭的胸口。他被问得哑口无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那张英俊的面庞,此刻涨成了猪肝色,身体摇摇欲坠。
茶楼之上,陈博文“啪”的一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。他再也坐不住了!
他本想在幕后运筹帷幄,享受将天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,却没想到,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,三言两语,就将他精心布置的棋局,冲得七零八落!
“一派胡言!”
陈博文再也顾不得体面,亲自从茶楼上冲了下来,他分开人群,指着诸葛亮的鼻子,声色俱厉地怒斥:“你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江南村夫!竟敢在此妖言惑众,扭曲圣人之言,蛊惑人心!其心可诛!”
诸葛亮终于将目光,从那群已经彻底失了心气的学子身上移开,落在了气急败坏的陈博文身上。
他脸上的温和与玩味,在这一刻,尽数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彻骨的冰冷,和一种发自骨子里的,极致的轻蔑。
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都察院的陈大人。”
诸葛亮的声音很平淡,却让陈博文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身为御史,王家贪腐,陆家通敌,证据确凿,满朝皆知,你视而不见。身为朝臣,国库空虚,民生凋敝,边疆吃紧,你可曾有过一条良策?”
他缓缓向前一步,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,执掌江南生杀大权的磅礴气势,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,轰然压下,压得陈博文的呼吸都为之一滞!
“如今,陛下亲冒矢石,雷霆扫穴,为国锄奸,新政待兴。你这阴沟里的鼠辈,不敢直面天威,反倒躲在背后,煽动这些尚不知世事的无知学子,想用他们的血肉与前程,为你这只老狗,博取一点可怜的政治资本!”
“食君之禄,不忠君之事!位列朝堂,只知党同伐异!”
诸葛亮猛地一声暴喝,声如平地惊雷,炸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!
“陈博文!”
“你空活五十载,上不能辅君报国,下不能体恤安民,满腹私心算计,竟还有脸面在此空谈道统?!”
“你非但愧对圣贤,更愧对你身上这件象征国法的官袍!”
他伸出羽扇,直指陈博文的眉心,一字一顿,如同最后的审判。
“你——枉为臣子!枉为人也!!”
诛心之言,如万千钢针,瞬间刺穿了陈博文的心肺!
他本是来救场的,是来扮演仗义执言的忠臣,却被对方当着数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