蟒袍,面白无须,神情阴柔的大太监。
正是当今陛座下第一人,司礼监掌印,曹正淳。
在他的身后,是数百名手捧食盒,低眉顺眼的小太监,排着整齐的队伍,鱼贯而出,那场面,说不出的诡异。
学子们都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阵仗?
曹正淳走到宫门前的台阶上,停下脚步,他兰花指一翘,那尖利得能刺破人耳膜的嗓音,借着内力,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“陛下有旨——!”
“诸位学子,皆是朕的子民,是国之栋梁。朕闻尔等在此静坐,不饮不食,朕心甚痛,寝食难安。”
“特赐御膳房热粥三百桶,馒首五千,为尔等驱寒果腹。”
“朕的子民,朕自己疼。万望诸位,保重身体啊——!”
这一番话,说得是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,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,怕是会当场感动得涕泗横流。
可这一手“仁政”,却像一记用尽全力的重拳,狠狠打在了一团棉花上。
学子们彻底骚动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意?”
“陛下……竟然还关心我等?”
一些心志不坚,早已饥寒交迫的学子,顿时眼圈一红,心中那股滔天的怨气,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碗热粥,浇灭了大半。
那些小太监们已经将一桶桶冒着热气的肉粥,和一筐筐白花花的馒头,摆在了广场的边缘。那浓郁的米香和肉香,仿佛长了钩子,疯狂地撕扯着每一个人的意志。
“不可!”
林旭见势不妙,立刻高声喝止!
“诸位同窗,切莫上当!此乃奸佞瓦解我等斗志的毒计!我等为道统而来,岂能为区区一碗粥水折腰?!”
“没错!不诛三害,誓不罢休!我们不吃!”
一些激进的学子立刻响应,但更多的人,却在犹豫。他们的肚子在哀嚎,身体在战栗,那股香气,是魔鬼的诱惑。
“吃,还是不吃?”
“吃了,是不是就代表我们屈服了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陛下也是一番好意啊……”
人群的信念,开始动摇,争论声此起彼伏,原本同仇敌忾的阵线,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。
茶楼之上,陈博文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“好一手以柔克刚……好一个朱平安……”他咬牙切齿地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就在这片人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