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的叫骂,如同惊涛骇浪,拍打着礼部那紧闭的朱漆大门。
官署之内,荀彧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。
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常服,安坐于庭院之中,面前的红泥小炉上,茶水正沸。
他神态自若地提起茶壶,将滚烫的茶水注入青瓷茶盏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优雅从容。
门外是山呼海啸,门内是茶香袅袅。
那份从容,那份淡然,便是最极致的轻蔑。
“大人,再让他们闹下去,恐怕……”一名下属焦急地跑来。
荀彧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,只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一群被牵着鼻子的蠢牛罢了,叫累了,自然就散了。”
被无视的愤怒,是最大的愤怒。
学子们在礼部门前叫骂了半个时辰,却连荀彧的影子都没见到,这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憋屈到了极点。
“去房玄龄府!”
林旭再次煽动起人群,怒火被转移到了下一个目标。
相较于礼部的森严,房玄龄的府邸大门很快便遭了殃。
墨水、烂菜叶、甚至各种秽物,如同雨点般砸向那块书写着“房府”的牌匾。
而府邸的书房之内,房玄龄正与同样一身风尘仆仆的工部尚书鲁班,围着一座巨大的沙盘模型,激烈地讨论着。
那正是皇家书院的微缩模型。
“玄龄公,此处若用卯榫结构,虽坚固,但耗时太长。不如嵌入我新设计的齿轮连杆,只需一个水车驱动,便可让整个藏书阁的顶棚自动开合,调节光线!”鲁班指着模型的一角,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。
房玄龄抚须沉思:“妙!此法甚妙!如此一来,便可为书院节省下至少三成的人力!”
他们正兴致勃勃地,构建着一个崭新的未来。
对于门外那些代表着过去的,腐朽的叫嚣,充耳不闻。
当学子们气势汹汹地,准备去寻找他们口中罪大恶极的“毒士”贾诩时,他们却诡异地发现,竟然找不到贾诩的官署。
这位陛下面前的第一谋主,仿佛根本没有固定的办公之地。
直到有人将他们引到一处僻静的衙门前。
那里没有牌匾,只有两队按刀而立、眼神如同看死人般的锦衣卫。
那无声的杀气,仿佛凝结成了实质的冰墙,让刚刚还叫嚣得最凶的学子,瞬间噤声,脚步再也不敢向前挪动半分。
恐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