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年近五旬,其貌不扬,一双三角眼却闪烁着精明与阴狠的光。
“诸位,今日朝堂之事,想必都看清了。”
陈博文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声音沙哑。
“陛下手握军权,杀意已决,又有贾诩那等奸佞蛊惑,我等若再学杨太傅,以卵击石,不过是自寻死路。”
一名官员满脸悲愤:“难道,我等就要眼睁睁看着这千年道统,毁于一旦吗?那‘皇家书院’一旦建成,我等圣人门徒,将置于何地啊!”
“硬碰,是死。”
陈博文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抹毒蛇般的冷光。
“但,我们可以让他这新政,推不下去!”
他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陛下的刀再利,也杀不尽天下悠悠之口!他最大的软肋,便是‘名’!”
“我等的刀,便是‘天下士子之心’,是‘儒门道统大义’!”
陈博文的嘴角,咧开一抹阴冷的笑容。
“明日起,我等便将矛头,从陛下身上移开。集中所有力量,攻击新政的执行者!”
“就说那荀彧,身为荀氏子弟,却数典忘祖,自甘堕落,乃是背叛圣人教诲的‘儒门叛徒’!”
“就说那房玄龄,不过是趋炎附势,贪图功名之小人!”
“至于贾诩,更是蛊惑圣听,意图以‘杂学’动摇国本的国贼!”
“最关键的是,我们要让京城那数万名寒窗苦读,只为一朝科举的学子们相信——新政,就是要断了他们的青云路!让他们十年寒窗,付诸东流!”
“只要学子们闹起来,只要天下士林群起而攻之,我看他这‘皇家书院’,还如何建得下去!”
一条恶毒的计策,迅速成型。
在场的官员们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,纷纷附和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此时,皇宫,养心殿内。
贾诩正将他们的阴谋,几乎一字不差地,推演给龙椅之上的年轻帝王。
“……故而,臣断定,那陈博文等人,必会煽动学子,以舆论攻讦,阻挠新政。”
贾诩说完,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,静待天子决断。
朱平安听完,脸上竟没有半分意外之色,反而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,充满绝对掌控欲的笑容。
“堵,不如疏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,仿佛已经看到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