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荀彧有一事不明,还望太傅解惑。”
荀彧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字字清晰。
“《礼记》有云:刑不上大夫,礼不下庶人。此乃旧礼。”
“然,我朝太祖立国,便有明训: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此为新礼,亦为国朝之根本!”
“王氏身为国公,世受皇恩,却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!陛下依法严惩,何错之有?”
“太傅今日,却以‘刑不上大夫’之旧礼,来非议陛下遵‘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’之新礼,是何道理?”
“究竟是太傅你,不懂礼法?”
荀彧的目光,陡然变得锐利。
“还是太傅你,想用前朝的旧礼,来斩我朝的法度?!”
轰!
如果说贾诩的攻击,是撕破脸皮的毒骂。
那么荀彧的这一击,就是从法理与道统的根基上,对杨维,乃至整个清流集团,发起的致命一击!
这是诛心!
更是要掘了他们的根!
杨维的身体,晃了晃,他看着荀彧那张年轻而又俊雅的面容,第一次,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贾诩是疯狗。
可眼前这个荀彧,却是能杀人于无形的,最锋利的刀!
就在此时。
龙椅之上,那道始终沉默的身影,终于动了。
朱平安缓缓站起身,他甚至没有看地上那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的杨维。
他的声音,冰冷而威严,回荡在太和殿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杨维。”
“朕的仁政,是分给江南万千无地农户的田契。”
“是让景昌、云安两县百姓,家家有余粮的红薯土豆。”
“是让天下商贾,得以公平交易的‘飞钱’。”
他一步步,走下丹陛,那股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势,压得满朝文武,尽数低头,不敢直视。
“而不是给你们这些,一边享受着民脂民膏,一边却对百姓疾苦视而不见,只会空谈误国的所谓‘世家大族’的!”
朱平安走到杨维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眼神里,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。
“你跟朕谈仁政?”
“你也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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