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秉言那双浑浊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高台之上的年轻帝王,那张曾经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面容,此刻却如同镇压万古的神只,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刺痛。
他笑了。
笑声嘶哑,如同夜枭悲鸣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。
“哈哈哈……朱平安……”
“就算你杀了我!就算你将我陆家连根拔起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气力,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。
“江南的世家!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数百年的力量,他们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你今日流的血,来日,必将百倍、千倍地,从你朱氏皇族的身上,讨还回来!”
“我会在地狱里,等着你!等着你的泰昌王朝,分崩离析!!”
诅咒声在阴沉的天空下回荡,让台下那些跪伏的世家家主们,无不骇然变色,身体抖得更加剧烈。
然而,面对这临死前的疯狂。
朱平安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波澜。
他甚至连眼中的情绪都没有半分改变,依旧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仿佛,只是听到了一声无关紧要的犬吠。
他没有再与这只脚下的蝼蚁,说任何一个字。
因为,不配。
他只是缓缓转身,平静的目光,落在了军阵最前方,那道如雪山般卓然挺立的白袍身影之上。
“薛仁贵。”
“末将在!”
白袍银甲的薛仁贵出列,对着帝王,躬身抱拳。
朱平安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,那金陵巍峨的城郭,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画卷。
他只吐出了一个字。
那声音很轻,却如同一道九天之上落下的法旨,不容置疑,不容忤逆。
“斩。”
一个字。
便是最终的宣判。
薛仁贵甚至没有半分的停顿,仿佛这个字,就是他等待了许久的命令。
他猛地抬头,那双平日里平静的眼眸之中,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神采!
“锵——!”
一声龙吟般的刀鸣响彻云霄!
他腰间的战刀,被瞬间拔出!
那是一道何等快,何等惊艳的刀光!
快到台下数万百姓,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,仿佛烈日当空,让他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!
快到台上的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