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!
早已埋设好的绊马索骤然绷紧!
周恺等人猝不及防,齐齐惨叫一声,被狠狠地绊倒在地,摔得七荤八素。
也就在这一瞬间!
“轰!!”
原本黑暗的四周,数百支火把同时点亮,将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!
数千名身着重甲、手持强弩的士兵,从黑暗中浮现,冰冷的弩箭,早已对准了他们!
人影憧憧,甲光森然,杀气如海!
周恺惊恐地抬头看去,只见中军大帐的帘子被缓缓掀开,李嗣业那张如同万年寒冰的脸,出现在了火光之下。
而那个站在沙盘前的“戚继光”,只是一个穿着盔甲的草人。
陷阱!
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!
“周恺,你可知罪?”
李嗣业的声音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不!我没有罪!”周恺状若疯魔,从地上一跃而起,挥舞着钢刀,嘶声咆哮:“我等乃是清君侧!是戚继光妖言惑众,蛊惑陛下,残害忠良!弟兄们,跟他们拼了!”
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煽动那些围观的士兵。
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一片死寂和那一双双冰冷、麻木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厌恶的眼神。
“放箭。”
李嗣业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从牙缝里,挤出了两个字。
“咻咻咻咻咻——!!!”
没有劝降,没有审判。
只有遮天蔽日的箭雨,和血肉被洞穿的沉闷声响!
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,便戛然而止。
周恺和他那十几名同伙,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,便被射成了刺猬,死死地钉在了地上,鲜血,染红了整个营帐前的空地。
这血腥酷烈的一幕,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士兵的瞳孔之中。
天,亮了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营的旗杆上时,所有士兵都被眼前的一幕,惊得魂飞魄散。
周恺等十几名将官的头颅,被高高挂在了旗杆顶端,迎着寒风,轻轻摇摆。
那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上,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、不甘与疯狂。
尸体,则被整齐地摆放在点将台下,供全军“瞻仰”。
无声的恐惧,如同瘟疫,在大营中蔓延。
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朱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