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刺骨的酒精刺激着翻卷的皮肉,那士兵疼得浑身剧烈颤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额头青筋暴起,却死死忍住,没发出一声痛哼。他不敢,也不愿在陛下面前失态!
朱平安的动作很稳,也很轻,他甚至能感受到士兵肌肉的每一次痉挛。
他用纱布,一圈,又一圈,有些笨拙却无比仔细地为士兵包扎伤口,最后,模仿着打上一个工整的结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抬起头,看着那名早已泪流满面、嘴唇哆嗦的年轻士兵,平静地说道:
“你是泰昌的功臣,是朕的勇士。”
“好好养伤,朕,等着你归队。”
说完,他走向了下一个伤兵。
没有华佗那般神乎其技的医术,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。
他只是一个接一个,为那些伤势相对较轻,不需要动刀的士兵,清洗、包扎。
动作认真,专注。
仿佛他面对的,不是肮脏腐臭的伤口,而是世间最珍贵的瑰宝。
起初,周围的御医和民夫还想帮忙,但都被曹正淳用凌厉如刀的眼神制止了。他明白,陛下在做什么。这是帝王心术,更是帝王真心!
整个伤兵营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山呼海啸的欢呼消失了。
只剩下无数道目光,汇聚在那道俯身于血污与伤痛之中,本应高高在上的明黄色身影之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当朱平安为最后一名他力所能及的士兵包扎好伤口,缓缓站起身时,腰背已经有些酸麻。
“扑通!”
那名第一个接受他包扎的年轻士兵,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猛地挣扎起来,用那只完好的左臂支撑着身体,朝着朱平安的方向,重重地,磕下了一个头!
额头与染血的土地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!
没有言语。
只有一个最质朴,最用力的响头!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扑通!”
仿佛会传染一般。
营地里,所有还能动弹的伤兵,所有前来帮忙的郎中,所有负责照料的民夫,甚至外围负责守卫、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禁军。
成片成片地,跪了下去!
他们对着那道沾染了血污与汗水的身影,一下,一下,用力地磕着头。
沉默,在这一刻,胜过了任何言语。
这无声的画面,所带来的震撼,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