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却没有说话,他看着那份密报,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。
“不,他会的。”
“北邙兵败,鸿煊在燕云关的守军已成孤军,主帅韩破虏此刻必定是惊弓之鸟,军心浮动。”
“此时,若有一支‘盟友’前来投靠,还是手握‘京城兵败第一手情报’的盟友,这份功劳,这份价值,足以让他动心!”
“利令智昏!只要诱饵足够大,再多疑的狐狸,也会踏入陷阱!”
贾诩顿了顿,目光幽幽地看向朱平安。
“陛下,臣之前也想过用计,但臣的计,与王尚书这盘棋比起来,终究是落了下乘。”
“王尚书此计,不仅仅是攻心,更是将自己化为棋子,亲自入局,以身为饵!这份魄力,这份胆识……臣,自愧不如!”
这位以“毒”闻名天下的顶级谋士,竟对着一位未在身边的同僚,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敬佩!
朱平安没有理会众人的争论。
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。
陆秉言,你这条狗,就算跑了,也要给朕,发挥最后一点价值!
“来人!”
朱平安的声音,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!
“传朕旨意!”
他一指那只木盒。
“将陆秉言的断臂,以寒冰日夜封存,确保其状不腐!”
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,那是从陆秉言被抄的家中搜出的,一块鸿煊皇室御赐的龙纹玉佩,是陆家与鸿煊勾结的铁证!
“再取此玉佩,与断臂一同,以最快速度,八百里加急,星夜送往王将军处!”
朱平安的声音,响彻整个御书房,如同金石交击!
“告诉王卿!”
“朕的国运,与他同在!”
……
三日后,燕云关。
高耸的城墙之上,旌旗猎猎,却带着一股萧瑟之气。
鸿煊守将韩破虏,正站在城楼之上,面色阴沉地望着南方的天空。
京城战败的消息,如同瘟疫般在关内蔓延,军心浮动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
他深知,北邙败退,自己这座孤悬在外的雄关,唇亡齿寒,必然会成为泰昌朝廷下一个,也是最首要的攻击目标!
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。
一名斥候,慌慌张张地跑上城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