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风尘仆仆,银色的铠甲上沾染着点点血迹,来到城下,翻身下马,动作行云流水。
他快步登上城楼,在那道玄色身影面前,单膝跪地,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深深的愧疚。
“陛下,臣无能!”
“那陆秉言狡诈如狐,竟以金蝉脱壳之计,用数千亲信伪装成主力引开臣。待臣反应过来,他已乘船沿水路遁逃,臣……只斩下他一臂!请陛下降罪!”
说罢,赵云从怀中取出一个血淋淋的木盒,双手呈上。
木盒打开,里面赫然是一条属于陆秉言的左臂,切口平整,血肉模糊。
周围的将领看到这一幕,都不禁为赵云捏了一把汗。
追击失败,放走了叛军首恶,这在任何朝代,都是大罪。
然而,朱平安却只是看了一眼那条断臂,随即亲自上前,双手将赵云扶起。
他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子龙何罪之有?”
“斩其一臂,已是宣告天下,背叛朕的下场。”
朱平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将士,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一只断了臂的丧家之犬,又能掀起多大风浪?”
“朕,等着他自己,再从江南的臭水沟里冒出来!”
这份不加掩饰的信任与宽慰,让赵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他抬起头,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战意,重重点头。
“臣,必为陛下擒回此獠,将其人头献于御前!”
周围的将士们,看着这一幕,心中对这位年轻帝王的敬佩与忠诚,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顶点。
……
战后议事,御书房。
刚刚清洗过血污的贾诩、戚继光、萧何等人齐聚一堂,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大战之后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。
然而,率先开口的贾诩,却直接泼下了一盆冷水。
“陛下,京城之危虽解,但国门之危未除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御书房内的喜悦气氛瞬间凝固。
“燕云关,仍在鸿煊之手。我朝北方门户大开,如卧榻之侧,悬着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利剑!”
众人心头皆是一凛,气氛再次变得凝重。
戚继光眉头紧锁,沉声开口。
“燕云关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如今鸿煊新皇赵景曜以逸待劳,我军若是长途跋涉,强行攻城,伤亡必将极其惨重,绝非良策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