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狼”的身影,从阴影中走出,他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那是与吕布对拼时留下的伤。
他看着状若疯魔的完颜烈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理智。
“殿下,粮草已断,军心不出三日,必乱。我军已成孤军,久战必败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必须速战速决,或者……立刻撤退!”
“退?”
完颜烈猛地转过头,那张狰狞的脸,在跳动的火光下,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。
“本帅的字典里,没有这个字!”
“没了退路?那就用泰昌人的血肉,来填饱我北邙勇士的肚子!!”
他像一头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,发出了最后的,也是最疯狂的咆哮。
“来人!把陆秉言那个废物给本帅叫来!”
片刻后,陆秉言被两名北邙卫士粗暴地推搡了进来。
完颜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,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,腥臭的口气喷在他的脸上。
“听着,明日!本帅要你把你手上剩下所有的人,一次性,全部给本帅压上去!”
“用他们的命!为本帅的大军,铺平最后一段通往城门的路!听明白了吗?!是所有!!”
陆秉言被他狰狞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一股骚臭味从他胯下传来。
他忙不迭地点头,如同小鸡啄米。
“遵……遵命!殿下放心!”
在极致的恐惧中,陆秉言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,他眼珠一转,眼中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他强忍着恐惧,颤声说道:“殿下……殿下息怒。为防那朱平安小儿故技重施,再去偷袭我军后路……小人……小人愿分派一部分‘精锐’,去守住后方,以保殿下能无后顾之忧,全力攻城!”
此刻的完颜烈,已经被愤怒和不甘彻底冲昏了头脑,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攻破京城,将朱平安碎尸万段。
听到陆秉言如此“识时务”,竟真的信了。
他随手将陆秉言丢在地上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准了!快去安排!明日若攻不下京城,本帅就用你的头,来祭旗!”
“是……是!”
陆秉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帐。
当他走出帐门,冰冷的夜风吹在他脸上时,他脸上那副惊恐欲绝的表情,缓缓消失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