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之上,那一声声决绝的“死战”,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,冲刷着天地,竟让那十万北邙铁骑带来的窒息压迫感,都为之消散了些许。
完颜烈脸上的笑容,终于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的阴沉。
他死死盯着城墙上那道挺拔如枪的玄色身影,胸中涌起一股被蝼蚁挑衅的暴怒。
他本以为,自己兵临城下,胜券在握,对方要么在恐惧中乞降,要么在绝望中崩溃。
他甚至准备好了欣赏一场精彩的,名为“君臣离心”的戏剧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年轻的泰昌皇帝,竟用最刚烈,最决绝的方式,将一盘必死的棋局,硬生生拧成了一股宁为玉碎的滔天战意!
“天子守国门?君王死社稷?”
完颜烈咀嚼着这几个字,那张俊朗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狰狞。
“好!好一个有骨气的皇帝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的骨头,能不能挡得住我北邙的铁蹄!”
他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。
他不再废话,冰冷的目光扫过身后那片黑色的海洋,声音如同从九幽冰窟中传出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全军休整,明日拂晓,攻城!”
他身后的抱刀男人,微微躬身,无声地退去,将这道冷酷的命令传达下去。
完颜烈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朱平安,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已经预定了死期的尸体。
在他看来,这股被煽动起来的血勇,不过是昙花一现。
等明日,当那三十万炮灰的血肉将护城河填满,当城墙被尸体堆砌成斜坡,当这股虚假的士气被无尽的死亡消磨殆尽……
他会让这位皇帝明白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骨气,都只是一个可笑的,一触即碎的瓷器。
……
一夜无话。
肃杀的气氛笼罩着京城内外,仿佛连风都凝固了。
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沉闷的战鼓声便再次擂响。
这一次,不再是前几日那般有气无力。
鼓声沉重,急促,带着催命的节奏,狠狠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苍凉的号角声,划破了黎明的寂静。
城外,那片死气沉沉的黑色海洋,终于动了。
在无数北邙骑士冰冷的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