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身经百战的戚继光都心头一凛。
他再次望向城下,终于察觉到了那股更深层次的诡异。那数十万大军,虽然还活着,还在呼吸,还在走动。但他们身上,却看不到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。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没有贪婪,甚至没有绝望。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,深入骨髓的麻木。
他们就像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,日复一日地,重复着这套荒诞的攻城游戏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贾诩缓步走上城头,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眸子,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。
“臣已查阅了锦衣卫传回的所有情报。”他走到朱平安身侧,同样望向城外,“那日之后,陆秉言清理了军中所有不从的将领,而后,便开始执行这等……匪夷所思的战法。”
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众人随着他,走入了城楼内的临时指挥所,巨大的沙盘摆在中央。
贾诩抚着胡须,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。
“若是想战,以他们如今的兵力,虽士气低落,但狗急跳墙之下,全力猛攻一处,仍能给我军造成不小的麻烦。”
“若是想降,他们大可放下兵器,派使者前来请罪。”
“若是想逃,他们更应趁我军未出城追击之前,星夜逃窜,能跑多远是多远。”
“可他们偏偏选择了最愚蠢,最毫无意义的一种方式。”
贾诩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如同耳语。“他们就像在故意用人命,来填补时间的流逝。他们的背后,一定还有人。而且,这个人,根本不在乎这三十万人的死活!”
朱平安点了点头,这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。陆秉言已经不是这支军队的主人。他,和他的三十万大军,都成了别人的棋子。而那个执棋者,正躲在暗处,等待着什么。
“文和,可能推断出,他在等什么?”朱平安问道。
贾诩沉默了。
良久,他才缓缓摇了摇头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挫败的凝重。
“陛下,恕臣无能。”
“敌人的所有行为,都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疯狂。这种棋路,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,更像是某种邪异的仪式。”
“信息太少,臣……看不透。”
看不透!
这是毒士贾诩被召唤以来,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!
指挥所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。一旁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