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直接冲锋。
而是在出现的第一时间,便弯弓搭箭!
“放!”
冰冷的命令,在混乱的战场上,清晰无比。
“咻咻咻咻——!”
数千支利箭,化作一片片黑色的死亡乌云,从四面八方,朝着街道中央那片拥挤、混乱、彻底失去阵型的人群,倾泻而下!
这不是箭雨。
这是,箭的牢笼!
“噗!噗!噗!噗!”
利箭入肉的声音,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芭蕉。
惨叫声,此起彼伏,连成一片。
街道中央的联军士卒,像是被割倒的麦子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他们挤在一起,无处闪躲,只能绝望地用手臂,用同伴的尸体,去抵挡那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死亡之雨。
一轮齐射之后,不等他们喘息。
“放!”
第二轮箭雨,接踵而至。
精准,高效,冷酷。
霍去病麾下的三千铁骑,此刻化身为了最冷血的弓手,他们利用复杂的里坊地形,不断地游走,射击,将街道中央的数万大军,当成了活生生的靶子。
“散开!快散开!”
“冲进巷子里去!跟他们近战!”
谢留丰目眦欲裂,他嘶吼着,想要重整阵型。
可是在这片由箭矢编织的死亡网络中,所有的命令,都显得那么徒劳。
一些亡命的士卒,试图冲进狭窄的巷道,与那些神出鬼没的骑士肉搏。
但迎接他们的,是早已等待在那里的,雪亮的马刀。
“杀!”
完成了两轮齐射,彻底打乱了敌军建制之后,霍去病的声音,终于带上了一丝昂扬的战意!
三千铁骑,不再射箭。
他们从四面八方的小巷中,如同一柄柄锋利的手术刀,狠狠切入了那块已经糜烂的腐肉之中!
凿穿!分割!包围!再凿穿!
霍去病一马当先,他手中的长枪,仿佛化作了一条黑色的怒龙,每一次吞吐,都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。
他身后的骑士,配合默契,三五成群,如同狼群捕猎,高效地收割着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步兵。
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。
这是一场,彻头彻尾的,单方面的屠杀。
战马的铁蹄,踏过尸体,踏过鲜血,踏过敌人破碎的兵刃与尊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