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留丰,和他那五万如同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军队,终于姗姗来迟。
他的军队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士兵们一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空洞,如同行尸走肉,只是机械地向前移动。
他们的身上,闻不到酒气和贪婪,只有一股被恐惧彻底浸透后,发酵出的,冰冷的死气。
两支同样经历过绝望的军队,就这样,在京城之外,诡异地相遇了。
一支,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,混乱、滚烫、丑态百出。
另一支,是被寒冰冻结的死水,死寂、冰冷、毫无生机。
谢留丰骑在马上,那张布满刀疤的脸,狠狠抽搐着。
他看着眼前这片如同闹剧般的溃败景象,又抬头看了看那座巍峨的,连一个守军人影都看不到的京城城墙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,与更加深沉的恐惧,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终于明白,霍去病带给他的,那只是开胃小菜。
这位新皇,为他们这群“勤王义师”,准备了一场真正的,地狱盛宴。
……
是夜。
两支败军,合兵一处。
中军大帐之内,气氛压抑到极点。
陆秉言、林海等世家之主,如同斗败的公鸡,蔫头耷脑地坐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谢留丰,成了这座大营里,唯一的主心骨。
“今日之败,非战之罪,乃人心之溃。”
谢留丰的声音沙哑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“那六皇子……不,是当今陛下,深谙攻心之术。先以吕布之勇,破我等将胆;再以荀彧之文,毁我等大义;最后以城门之屠,碎我等军心。环环相扣,步步为营,我等,输得不冤。”
他简短的几句话,却让陆秉言等人脸上火辣辣的,羞愤欲绝。
“谢将军!”一名江南将领站了出来,他是少数没有被吕布吓破胆的悍将,名为朱恒。“如今我军尚有数十万之众,粮草也还充裕,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!”
“末将有一计!”
朱恒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赌徒般的光芒。
“明日,我军可分兵四路,佯攻东、西、南三门,制造巨大声势,吸引守军注意!”
“而后,由谢将军您,亲率我军最精锐的五万本部,集结所有攻城器械,全力猛攻最为薄弱的北门!”
“他守军再强,兵力终究有限!只要我们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