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惊恐与荒谬的古怪神情。
“报——!”
陆秉言眉头一皱,不悦道:“何事如此慌张,成何体统!”
那传令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启……启禀盟主、各位家主!”
“大营之外……有人……有人在叫阵!”
“叫阵?”林海闻言,失笑出声,“哪来的毛贼,活得不耐烦了?派一队人马出去,将他剁了喂狗便是。”
传令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嘴唇哆嗦着。
“可……可对方,只有……只有一人一骑!”
什么?
一人一骑?
整个帅帐,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一人一骑,来叫阵十万大军?
这是疯子,还是傻子?
短暂的寂静之后,帐内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笑死我了!这是泰昌朝无人了吗?派一个疯子来送死?”
“莫不是那小皇帝的御驾亲征,来与我等阵前斗将?”
刘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陆秉言脸上也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“诸位,既然有此等趣事,你我何妨一同出去,看看是何方神圣,敢有如此胆魄?”
“善!”
“同去同去!正好酒酣耳热,权当看一场猴戏解闷!”
一群世家之主,如同去逛后花园一般,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帅帐。
当他们登上营寨的望楼,向外望去时,脸上的笑容,不约而同地僵住了。
只见,大营之外百丈的空地上。
一匹通体赤红,神骏如龙的战马,正不安地刨着前蹄,口中喷吐着灼热的白气。
马上,端坐着一名身材魁梧至极的男人。
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,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,手持一杆长达一丈二的画戟,斜斜地指向地面。
那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可一股难以言喻的,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提炼出的恐怖煞气,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看到他的人的心头。
他身后,是空旷的原野。
他身前,是十万人的军营。
他就那样一个人,一匹马,却仿佛比对面的十万大军,更加巍峨,更加雄壮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