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无事。
除了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就在一些士兵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微不足道的侥幸时,走在最前方的部队,骤然停了下来。
一阵压抑到变调的惊呼与剧烈的骚动,像是投入死水湖面的巨石,迅速向后扩散开一圈圈名为“恐慌”的涟漪。
谢留丰心中猛地一沉,狠狠一夹马腹,策马冲到前方。
眼前的一幕,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悍将,胃里都一阵翻江倒海,浓烈的血腥气直冲天灵盖!
官道中央。
十几根被削尖的粗大木桩,深深地钉入地面,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小小“丛林”。
每一个木桩上面,都用最残忍的方式,穿着一具赤裸的尸体。
正是昨天消失的,那十几个斥候。
他们被剥光了衣服,浑身布满了被马匹拖拽出的狰狞血痕,手脚的骨骼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,死状凄惨无比,一双双眼睛瞪得老大,瞳孔里凝固着临死前所见到的,最极致的恐怖。
而在这些尸体中央,一块用淋漓鲜血写就的木牌,歪歪扭扭地插在地上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,两个仿佛在滴血的字。
“下一个?”
冰冷的,充满了极致嘲弄的两个字,像两个烧红的烙铁,狠狠烙在每一个看到它的士兵的视网膜上!
“呕——”
一名刚满十八岁的年轻士兵,再也忍不住,他扔掉手中的长矛,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。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:“下一个……会是我吗?会是我吗!!”
这个念头,像是瘟疫,瞬间传染开来。
恐慌,像是决堤的洪水,彻底冲垮了士兵们最后一道脆弱的心理防线。
“魔鬼!他们是魔鬼!!”
“我不想死!我不想像他一样被串在木桩上!!”
“我要回家!我要回家啊!!”
阵型,在尖叫和哭喊中,彻底乱了。
无数士兵扔掉武器,哭喊着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,转身就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。
“谁敢乱动!斩立决!”
谢留丰猛地拔出佩刀,那因为狂怒而变得尖利扭曲的咆哮声,暂时压过了所有的哭喊。他脖子上青筋暴起,如同一条条扭动的蚯蚓。
亲卫队手起刀落,面无表情地瞬间砍翻了几个带头逃跑的士兵。
温热的鲜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