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陛下毫无反应,陆柄的头埋得更低,他知道,接下来的消息才是真正的风暴。“如今,赵景曜已登基为帝,大赦天下,同时……他下达了全国征召令,扩军五十万,兵锋直指我朝边境!”
然而,朱平安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故事。
他的反应,让陆柄都感到一丝错愕和深深的敬畏,但他不敢停顿,继续禀报那第二件,甚至比第一件更加令人脊背发凉的消息。
“此外,北境传来密报!”陆柄的声音颤抖了一下,“一直处于分裂状态,终年为我朝与鸿煊王朝袭扰边境的北方草原各部落,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!”
“此人不知其出身来历,只知他于一年前崛起,以铁血手腕,在短短一年之内,吞并、征服了草原上超过三十个大小部落,结束了草原百年混战的局面!”
“七日之前,他在草原圣山‘狼居胥山’下,召集各部首领,筑京观,祭天神,正式建立了统一的草原汗国!”
“国号,北邙!”
“自称,北邙大单于!”
当“狼居胥山”与“北邙”这两个词,如重锤般敲入耳中的瞬间。
朱平安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,终于泛起了一丝奇异的光。
那不是震惊。
也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顶级的棋手,在看到一盘沉闷的棋局,突然被对手走出一招石破天惊的绝妙之棋后,所产生的……极致的兴奋!
北邙。赵景曜。
两个新的棋手,在同一时间,以最血腥、最强势的姿态,登上了这片大陆的棋盘。
一个,整合了鸿煊王朝内部所有的力量,磨刀霍霍,如同一头锁定猎物的饿狼。
另一个,更是结束了草原百年的分裂,将那片土地上所有好战的血液,拧成了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钢铁洪流。
有趣。实在是有趣。
他原本以为,对鸿煊的战争,会是一场由他主导的,略显乏味的碾压。现在看来,这盘棋,变得有意思多了。
陆柄禀报完所有军情,见陛下久久不语,那沉默的背影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让他心中愈发忐忑。他知道这两则消息意味着什么。
泰昌,将面临建国以来,最严峻的外部威胁。很可能是,南北两线,同时开战!
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,朱平安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在这空旷的高台上,却显得格外清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