颅,化为陛下登基前最坚实,也最血腥的垫脚石!
而民心的麻木,会让这场精心准备的祭典,效果大打折扣。
陆柄的指节,在茶杯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楼下人群中,一个正在啃着烧饼的壮汉,动作微微一顿,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。
陆柄放下茶杯,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冰冷。
他已经做了他该做的。
就在这时,法场上,监斩官,一名锦衣卫千户,看了一眼日头,从签筒中抽出一根红头令签,正欲扔下。
异变陡生!
“呸!狗官!”
人群中,一个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穿着屠户号坎的壮汉,猛地将嘴里啃了一半的烧饼,狠狠砸向陆秉言!
烧饼带着油渍,精准地糊在了陆秉言那张死灰色的脸上。
“我呸!就是你们这帮吸血的世家!去年强占了我家三亩水田,还打断了我爹的腿!今天,总算是遭报应了!”
壮汉的怒吼,如同一块巨石,砸进了死寂的湖面,瞬间激起了千层浪!
“没错!还有我!我家的米铺,就是被陆家挤兑得开不下去的!他们囤积居奇,把米价抬得比金子都贵!害得我全家差点饿死!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,一名妇人指着囚犯,声泪俱下地控诉。
“杀千刀的!这帮人就该千刀万剐!”
“勾结外敌!卖国求荣!简直猪狗不如!”
一个,两个,十个,一百个……
那些由锦衣卫校尉假扮的“百姓”,用最朴实,也最能煽动情绪的语言,开始疯狂地怒斥。
他们的声音,点燃了导火索。
人群中,那些真正被世家欺压过,敢怒不敢言的百姓,眼中的麻木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已久的,真实的愤怒!
“打死他!打死这帮狗官!”
“砸死他们!”
烂菜叶,臭鸡蛋,石块……如同雨点般,朝着法场中央的囚犯们砸去。
原本冷漠的人群,彻底沸腾了!
陆秉言被砸得头破血流,空洞的眼神里,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极致的,荒谬的茫然。
他不懂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这些在他眼中,如蝼蚁,如草芥一般的愚民,敢如此对他?
就在这片滔天的怒火之中,监斩官走上前,展开一卷黄绸圣旨,运足了内力,声音如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