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闻到了血的芬芳。他再次叩首,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,“陛下,奴才这就去办!保证在天亮之前,让这皇宫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干净!”
说完,曹正淳如一道青烟,无声无息地退出了书房。
夜幕如墨,笼罩皇城。
以往还能听见更夫梆子声的皇宫,今夜,死一般的寂静。
乾清宫外,数十名身披黑色曳撒的东厂缇骑,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幽灵,无声无息地贴着宫墙,封锁了所有出口。为首的曹正淳,面色阴沉如水,手中拂尘一挥。
“动手。”
冰冷的两个字,是今夜杀戮的序曲。
缇骑们如潮水般涌入,脚下皂靴踩在金砖上,却只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绣春刀出鞘的摩擦声,汇成一片死神的低吟。
同一时间,坤宁宫、各处嫔妃宫苑、冷宫、御膳房,乃至御马监,都遭遇了同样的突袭。锦衣卫指挥使陆柄,身穿飞鱼服,手持绣春刀,亲自带领着麾下最精锐的百户、千户,潜入那些暗藏玄机、勾连甚深的宫殿。他冷峻的目光如同鹰隼,精准地锁定每一个目标。
一个平日里对柳婉仪冷嘲热讽、自诩为皇后心腹的掌事太监,刚从被窝里被拖出来,还想大声呵斥,就被一名锦衣卫校尉一记手刀砍在脖颈,瞬间失声,只能惊恐地看着明晃晃的刀尖抵住咽喉。
他们不明白,为何这突如其来的厄运,会降临到自己头上。
刀光闪过,血线飙射。哭喊声被硬生生压制在喉咙里,化作绝望的闷哼。哀嚎声在夜色中被彻底吞噬,只留下无声的颤栗。
曹正淳亲自坐镇乾清宫,一张写满了名字的单子,摊在他面前。他每用朱笔勾掉一个名字,便有一人被从黑暗中拖出。
“李安,李公公。”曹正淳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一名老太监被押了上来,双腿发软,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。
“咱家问你。”曹正淳阴测测地笑着,用拂尘的柄抬起他的下巴,“陛下病重之时,是谁,让你把陛下用药的方子和药渣,偷偷送出宫,交给陆家的人?”
老太监身体剧震,拼命摇头,涕泪横流:“奴才……奴才冤枉啊督主!奴才没有……”
“搜。”曹正淳懒得听他废话。
一名番子上前,粗暴地撕开他的衣物,很快,从他的鞋底夹层里,摸出了一枚小小的、用紫檀木雕刻的“言”字令牌。
正是江南陆家家主,陆秉言的私记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