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……东厂……东厂送来一口棺材!”
管家带着哭腔喊道。
“就摆在咱们府门口!!”
棺材?!
陆秉言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如遭雷击。
他快步走到门口,一把推开惊慌失措的管家,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
只见清晨的薄雾中,一口漆黑如墨、巨大无比的楠木棺材,正正地横在陆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,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!
棺材上,用鲜血般的朱砂,刻着八个龙飞凤舞,却又杀气冲天的大字!
东厂公干,活人回避!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柄柄带血的刀,狠狠地扎进了陆秉言的眼睛里!
耻辱!
这是何等赤裸裸的羞辱!
这是将他陆家五百年的脸面,狠狠地扔在地上,用脚碾碎,再吐上一口浓痰!
“曹!正!淳!!”
陆秉言的牙缝里,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,那张儒雅的面容,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双目赤红,几欲喷火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阴柔的,带着病态笑意的声音,如同毒蛇吐信,从棺材后方幽幽传来。
“陆大人,咱家这份见面礼,您可还喜欢?”
晨雾散去。
曹正淳那身穿大红蟒袍,身披黑色披风的瘦削身影,缓缓显现。
他的身后,是数百名身着黑色皂服,手持绣春刀,眼神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,如同沉默的鬼魅,将整条长街,都染上了一层死亡的黑色。
陆秉言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,恢复了世家族主应有的镇定与威严。
他打开大门,缓步走出,目光如电,直视曹正淳。
“曹督主,一大清早,抬着棺材堵我府门,是何道理?”
他声色俱厉,试图占据法理的制高点。
“难道,这京城,已经没有王法了吗?!”
“王法?”
曹正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他翘起兰花指,掩嘴轻笑,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陆大人,你跟咱家谈王法?”
“在这京城里,陛下说的话,就是王法!”
他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,那双三角眼,迸射出毒蝎般的寒光。
“咱家奉陛下口谕,前来请陆大人,还有府上下一干人等,去东厂诏狱,喝杯茶!”
“放肆!”陆秉言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