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,继续在冰冷的夜色中响起:“此花,原产于南疆之外的万毒瘴林,三年一开,花开不过半夜,黎明即谢。其花蕊金黄,花瓣层叠,状如佛陀拈花微笑,故而得名。因其生长之地太过险恶,花期难测,故而,一两花粉,价抵万金。”
“价抵万金?!”曹正淳的瞳孔骤然收缩,声音都变了调,“比之黄金,如何?”
“贵十倍。”袁天罡淡淡道,“且有价无市。”
嘶!
曹正淳倒吸一口凉气,脑子飞速运转。能用得起这种东西的人,在整个京城,屈指可数!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勋贵能触及的了!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:“此物如此珍贵,当今世上,何人拥有?”
“本朝开国之初,太祖皇帝曾得三株,悉数栽种于御花园,然不出十年,便尽数枯死。”袁天罡缓缓转过头,那双仿佛蕴含着星河的眸子,静静地落在了曹正淳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,“时至今日,放眼整个京城……”
他一字一顿地,吐出了最后的结论。
“唯有江南陆家的‘听雪园’中,以南疆特有的火玉温养,尚存三株。”
“陆家……听雪园……”
曹正淳在心中,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,下一秒,一道电光,猛地从他的脑海中划过!
江南陆家!
当朝四皇子,朱承岳的母族!
那个在江南根深蒂固,以簪缨世族自居,门生故吏遍布南方的……陆家!
“轰!”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瞬间,全部串联了起来!曹正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难怪!
难怪陛下登基之后,大皇子一脉的王家,二皇子一脉的外戚,都相继遭到了清算,唯独四皇子和他的母族陆家,安然无恙,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!
不是陛下忘了!是他们,隐藏得太深!
他们不像王家那般张扬跋扈,也不像其他世家那般,急于跳出来与新皇作对。他们一直潜伏在暗处,如同最耐心的毒蛇,不动声色地,观察着,等待着。直到陛下要行登基大典,这个关乎国运法统的根本时刻,他们才终于露出了自己最致命的獠牙!
先是买通钦天监,布下“龙回头”的绝命之局,试图从根子上,动摇新皇的统治根基。然后,又在事情败露的瞬间,毫不犹豫地派出顶尖死士,杀人灭口,斩断一切线索!
好手段!好一个江南陆家!好一个四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