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额头和脖子上暴起,眼中流下两行混杂着恐惧与怨毒的血泪。
“你杀我母后!你杀我全家!你这个弑父杀兄的畜生!你那个商贾出身的贱婢母亲也该死!!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!哈哈哈哈!你赢不了的!鸿天下世家绝不会服你这个杂种!”
“我在地狱里等着你!!我诅咒你!!”
“我等着看你众叛亲离!等着看你的江山分崩离析!等着看你被千刀万剐,尸骨无存!!”
他疯狂地笑着,那笑声,比哭声更加凄厉,更加刺耳,在这座死亡庭院里掀起一阵阵阴风。那笑声,充满了无尽的快意,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朱平安凄惨的未来。
曹正淳站在一旁,脸上那阴柔的笑容不减,甚至饶有兴致地微微眯起了眼,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码。
他甚至还微微侧头,对着陆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。
“陆指挥使,你瞧,这败犬的哀嚎,是不是比任何乐曲都动听?”
陆柄的目光,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朱承泽那信息量巨大的诅咒,不过是夏日的蝉鸣,聒噪且无意义。但他那握刀的右手,拇指却在刀柄上极轻微地摩挲了一下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朱承泽,像是看着一个在临死前,徒劳蹦跶的丑角。
直到朱承泽的笑声,因为力竭而变成了剧烈的喘息。
陆柄才缓缓地,抬起了手。
绣春刀的刀柄,在他那苍白修长的手中,仿佛一件为杀戮而生的艺术品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轻微却致命到极致的,清越龙吟。
一道森白的刀光,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,快到超越了肉眼的极限,在朱承泽那布满血丝的瞳孔中,骤然绽放!
朱承泽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
他的咒骂,也永远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难以置信地,缓缓低下头。
一道极细的血线,从他的脖颈处,慢慢浮现,然后,迅速扩大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绝望的、嘶嘶的漏气声。
大股大股滚烫的鲜血,如同失控的喷泉,从他的颈动脉中狂涌而出,将他胸前的衣襟,染得一片触目惊心的,猩红。
他眼中的神采,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,迅速黯淡下去。
那张扭曲的脸,最终定格在一抹荒诞的,怨毒的笑容上。
“噗通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