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刹那,整个庭院的温度仿佛骤降冰点!连那灯笼里的火光,都似乎被这股无形的寒意压得矮了一截!
他的眸子,不再是深不见底,而是化作了两片虚无的黑洞,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,只是纯粹的、要将一切吞噬的毁灭意志。
龙有逆鳞,触之必死!
他缓缓转过头,那空洞而恐怖的目光,重新落在了王皇后的身上。
“太后。”
他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没有一丝波澜,却让王皇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。
“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这就是你,愿意用自己的性命,去换的人。”
王皇后的身体,如遭雷击,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手中的金钗,“当啷”一声,掉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清脆而又绝望的声响。
她所有的坚持,所有的骄傲,所有的母爱,在儿子那撕心裂肺、自掘坟墓的恶毒咒骂中,被彻底击碎,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。
朱平安的眼中,最后一丝看戏的兴趣也消失了。
他厌倦了这场丑陋的闹剧。
他轻轻一摆手。
“动手。”
冰冷的命令,再无转圜的余地,如同天宪。
“是!”
陆柄的身影,如鬼魅般一闪而出,刀未出鞘,杀气已然锁定了目标!
“住手!!”
就在这时,一声苍老而又威严的爆喝,从院门外炸响!
这声音,让即将动手的陆柄,身形都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。
众人惊疑不定地回头看去。
只见几名陌刀军士卒,正押着一个身穿囚服,须发凌乱,却依旧竭力挺直腰板的老者,走了进来。那张脸上写满了憔悴与狼狈,但那双眼睛,却依旧燃烧着属于帝王的,不甘的火焰。
正是刚刚被废的太上皇,朱乾曜!
“父皇!”
看到来人,王皇后和朱承泽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,同时发出了惊喜交加的呼喊!
朱乾曜没有理会他们,他死死地盯着龙椅前那个年轻的身影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是愤怒,是屈辱,也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,哀求。
“逆子!你……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?!”
朱平安看着这个男人,这个名义上的父亲。他甚至懒得生出多余的情绪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划过:你何曾当我是你的儿子?现在,却要用这可笑的血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