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份属于国母的骄傲,当成自己最后的铠甲。
她迎着朱平安的目光,缓缓屈膝,行了一个福礼,声音,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清冷。
朱平安只是迈开脚步,一步一步,缓缓地,走进了庭院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,却像战鼓,每一下,都敲在王皇后的心上。
他最终,停在了王皇后的面前,相距不过三步。
他居高临下地,俯视着这个名义上的嫡母,目光平静得,不起一丝波澜。
“太后。”
他开口了。
两个字,却让王皇后脸色瞬间煞白。
不是“母后”。
是“太后”。
一词之差,便是天壤之别。
母后,代表着亲情与伦理。
他用这两个字,冰冷地,斩断了他们之间,最后一丝名为“亲情”的牵绊。
王皇后嘴唇哆嗦着,她知道,今日之事,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。
她深吸一口气,索性不再维持那可笑的礼仪,直起身,那双美丽的凤眸里,第一次,流露出了哀求。
“陛下,泽儿他罪该万死。”
“但……他终究是你的兄长,求你看在先帝的份上,看在皇家血脉的份上,饶他一命吧!”
“今日之后,便带他去皇陵,为先帝守灵,此生此世,再不踏入京城半步!”
她的话,说得恳切。
躲在她身后的朱承泽,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拼命地点头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求饶声。
朱平安静静地听着。
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直到王皇后说完,他才缓缓地,再次开口。
那声音,很轻,很淡,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冰冷。
“太后。”
“朕只问你一句话。”
他的目光,越过王皇后,落在了她身后那张涕泪横流的,朱承泽的脸上。
“如果,昨夜输的是朕。”
“他,会放过朕吗?”
“你,会替朕求情吗?”
轰!
这一个问题,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,狠狠地,劈在了王皇后的灵魂深处!
她的身体,剧烈地一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是啊。
如果输的是朱平安,他们会放过他吗?
会放过他那个在后宫里无权无势的母亲柳婉仪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