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,但他却毫无察觉,只是“扑通”一声,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。
他不是不想跑,而是不敢跑!
那一道道冰冷森然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刀剑,从吕布、从李存孝、从赵云、从那三千陌刀军、八百白马义从、七百陷阵营的阵列中,死死地锁定着他们每一个人!
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,下一瞬,就会被那血色的方天画戟,或是那无情的陌-刀,瞬间撕成碎片!
恐惧,如同冰冷的海水,淹没了他的口鼻,让他无法呼吸。
他只能跪着,用一种最屈辱,也最卑微的姿态,仰望着那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六皇子,一步一步,走向那个他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,权力之巅!
“咚!”
“咚!”
朱平安一步一步,向上走着。
他的身后,是沉默如山的陌刀军与陷阵营。他的两侧,是锋芒毕露的戚家军与白马义从。他的身前,是如同魔神般矗立的吕布与李存孝。
他所踏过的每一级台阶,都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,和一个新时代的,开启!
广场之上,残存的禁军与黄金甲军,早已在陷阵营与白马义从出现的那一刻,彻底崩溃。他们扔掉了手中的兵器,“哐当”之声不绝于耳,然后,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,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,身体抖如筛糠,连头都不敢抬。
那些原本还想保持最后一点体面的文武百官,此刻也再也无法支撑。
户部尚书张茂,直接两眼一翻,吓晕了过去。
吏部尚书郭凝海,跪在地上,拼命地向着那个身影磕头,额头与坚硬的金砖碰撞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早已是血肉模糊,却丝毫不敢停下,嘴里语无伦次地哭喊着:“王爷饶命!瑞王殿下饶命啊!老臣有眼无珠!老臣罪该万死啊!”
礼部尚书周化远,这位之前还义正言辞,怒斥朱平安为“乱臣贼子”的老臣,此刻一张老脸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想求饶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最终,只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,追随张茂,一同晕了过去。
这一幕,荒诞,而又真实。
朱平安没有理会他们。他的脚步,依旧不急不缓。
九十九级台阶。他走了九十九步。每一步,都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终于,他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,来到了太和殿前的巨大平台之上。
来到了,那个瘫坐在龙椅之旁的,他曾经的,父皇面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