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这个名字,“此人,是我大哥篡位的最大依仗。京城近半的兵马,都掌握在他的手中。而且,他本人,也是一位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,常年居于深宫,身边护卫无数。”
“杀了他,我大哥,就断了一条臂膀。”
朱平安死死地盯着西门吹雪的侧脸,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这,是一个阳谋。
他知道西门吹雪不在乎什么禁军统领,也不在乎什么皇位之争。
他给西门吹雪的,是一个目标,一个挑战,一个……能让他心甘情愿拔剑的理由。
西门吹雪再次陷入了沉默。风雪更大了,吹动着他雪白的衣袂,猎猎作响。他在思考。
他思考的,不是这个任务的难度,也不是其中的风险。他思考的,是值不值得。
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“剑道”的秘密,去杀一个素不相识的武道宗师,这是否违背了他自己的“诚于剑”的原则?
朱平安看出了他的犹豫,声音压得更低,却像魔鬼的低语,精准地钻进西门吹雪的耳朵里。
“你追求的,是剑道的极致。可剑是什么?剑,是杀人之器。杀庸人,杀弱者,那不是剑道,那是屠戮。”
“你觉得,你的剑,够锋利了吗?”朱平安话锋一转,反问道。
不等西门吹雪回答,他又继续说道:“只有杀强者,杀那些同样站在武道顶峰的人,在生死一线之间,才能磨砺出,那超越生死的,真正的剑意。”
“陈泰,是你的磨刀石。那三位天级杀手,也是你的磨刀石。”
“你的剑,需要他们的血,来证明它的锋利。”
朱平安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敲打在西门吹雪的心坎上。他没有再劝,只是静静地等待。
西门吹雪腰间长剑的剑穗,在寒风中微微颤动。
他想起了那道“心剑之芒”。
那道光,没有实体,却拥有斩断一切的“意”。那是一种,纯粹为了“毁灭”而存在的“剑”。
或许,只有通过不断的杀戮,不断的挑战,才能触碰到,那种“剑”的本质。
“你若不帮我,我或许会死。”朱平安终于抛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,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我死了,那道能让你更进一步的门,便会永远对你关闭。”
“你,将永远停留在现在这个境界,直至老死。你的剑,也将就此蒙尘。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彻底击溃了西门吹雪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