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太可惜了?”
“他现在,可是鸿煊唯一的,‘幸存者’和‘受害者’。只要他活着,只要他站在我们这边,鸿煊和昭明的这盆脏水,就永远也洗不清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朱平安的嘴角,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“我觉得,他还有别的用处,一个更大的用处。”
贾诩闻言,心中一凛,不再多说。他知道,主公既然这么说,必然是布下了一张更大、更骇人的网。
“带我去看看他吧。”朱平安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“我这位‘好侄儿’,受了这么大的惊吓,我这个做‘叔叔’的,也该去,好好安慰一下他了。”
……
瑞王府,一处僻静的别院内。
这里,便是赵景曜名为休养,实为囚禁的“景曜阁”。
说是囚禁,但这里的环境,却比许多富贵人家的府邸还要奢华。房间里,陈设考究,一尘不染,甚至连书案上摆放的,都是他最惯用的鸿煊贡品狼毫笔。一日三餐,山珍海味,甚至他某日随口一提过的鸿煊名菜‘金丝雪燕’,晚膳时便会分毫不差地摆上餐桌。还有美貌的侍女,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。
除了不能离开这座院子,赵景曜在这里的生活,几乎与在鸿煊皇宫时,无甚两样。
此刻,他正穿着一身干净的月白丝绸长袍,坐在窗边,静静地看着书。他的脸色,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,却异常的平静,甚至,带着一丝身处风暴眼中的、诡异的享受。
当朱平安,在贾诩的陪同下,推门走进院子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赵景曜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,快步上前,对着朱平安,恭恭敬敬地,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。
“罪臣赵景曜,见过瑞王殿下。”
他的姿态,放得极低,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,语气也充满了谦卑和顺从,仿佛,他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。
“起来吧。”朱平安虚扶了一下,笑着说道,“阿三,在这里,住得还习惯吗?”
“托殿下的福,一切都好。”赵景曜顺势起身,依旧低着头,恭顺地回答。
“那就好。”朱平安点了点头,自顾自地,在主位上坐下,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赵景曜。
不得不说,这个鸿煊三皇子,确实有一副好皮囊。虽然不像他大哥赵景阳那样,充满了侵略性的英武,但却多了一份文质彬彬的书卷气。尤其是他此刻这副温顺无害,任人宰割的模样,很容易就让人放下戒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