扞卫主子的安全。
其他的亲卫,也纷纷红着眼,调转马头,组成了一道看似坚固,实则脆弱不堪的,人墙。
“螳臂当车。”
李存孝的嘴里,冷漠地吐出四个字。
他手中的禹王槊,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,简单地,向前一刺。
“噗——!”
槊锋撕裂甲胄的声音尖锐刺耳,紧接着是血肉被贯穿的沉闷噗嗤声。冲在最前面的亲卫队长,连人带马,就像一串被暴力戳穿的糖葫芦,直接被那杆沉重的禹王槊,洞穿了胸膛!
巨大的惯性,带着他和他战马的尸体,狠狠地撞向了后面的同伴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一连串骨骼碎裂、血肉模糊的闷响密集地响起。那道由几十名精锐亲卫组成的防线,在这一击之下,瞬间土崩瓦解,化作漫天血雨和残肢断臂!
李存孝策马,从那片刚刚形成的血肉泥潭中,缓缓行过。马蹄踏过之处,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恶心声响。
他的面前,只剩下了,最后一个目标。
赵景阳。
他瘫软在马背上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呆呆地看着那个,离自己越来越近的,死神。
他逃不掉了。
李存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禹王槊。那沾满了碎肉和脑浆的槊锋,对准了赵景阳的咽喉。
“不……”
赵景阳的嘴里,发出了最后一声,绝望的呜咽。
然而,就在那致命一击,即将落下的时候。
李存孝的动作,却突然一顿。
他想起了主公的交代。
“留他一命,一个活着的鸿煊大皇子,比一具尸体,用处更大。”
李存孝缓缓放下了禹王槊,改用沉重的槊杆,对着赵景阳的后颈,看似随意地,轻轻一磕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骨骼撞击声响起,赵景阳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两眼一翻,像一滩烂泥般,从马背上,软软地栽了下去。
李存孝俯身,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一样,将昏死过去的赵景阳,提溜起来,毫不怜惜地甩到了自己的马背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调转马头,冰冷的目光扫过峡谷的出口,又缓缓回望自己来时的路。
整条“一线喉”,此刻已化为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,再无一个活口。
然后,他策马,向着峡谷的深处,缓缓行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