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被侍卫们死死护在中间,看着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,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之色。
他想过归途会有危险,但他没想到,对方会用这种方式。
在这片一览无余的平原上,用陷坑阻断前路,再以绝对的兵力优势,进行四面合围。
这是真正的军阵杀伐之术,堂堂正正,无可破解!
青阳的护卫们,虽然拼死抵抗,但在数倍于己的敌人面前,他们的防线,就如同一张薄纸,被轻易地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口子。
“顾临渊!纳命来!”
一名骑着高头大马,手持开山斧的敌将,狞笑着冲破了防线,直取顾临渊!
“丞相快走!”
几名忠心的文官,竟然挡在了顾临渊的身前,试图用他们孱弱的身躯,为丞相争取一线生机。
“噗嗤!”
手起斧落,鲜血飞溅。
那几名文官,被敌将一斧一个,如同砍瓜切菜般,瞬间斩杀。
顾临渊睚眦欲裂,他看着那柄带着同僚鲜血的巨斧,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吾命休矣!
就在这生死一瞬!
“嘟——!嘟嘟——!”
一阵急促而奇特的号角声,突兀地从远处响起!
那号角声,并不高亢,也不雄浑,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,仿佛能命令人的心脏随之跳动。
正在冲杀的伏兵,动作不由得一滞,纷纷循声望去。
只见在卧牛坡的东面,出现了一支军队。
一支他们从未见过的,奇特的军队。
这支军队,人数不多,约莫千人。他们没有骑兵,全是步卒。
他们排着一种奇怪的阵型,不方不圆,队列的最前方,是手持巨大盾牌的盾兵,盾牌之后,是长短不一的各种兵器,有长达丈余的狼筅,有锋利的镗钯,还有闪着寒光的长枪。
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不快不慢,朝着战场平推而来。
整支军队,就如同一只长满了尖刺的钢铁刺猬,沉默之中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为首的一员将领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身披重甲,手持一柄倭刀,眼神锐利如鹰。
他没有喊杀,只是冷静地注视着战场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?”手持开山斧的敌将,看着那支奇怪的军队,不屑地吐了口唾沫,“一群步兵,也敢来送死

